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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深夜哲学辩论（第1页）

观察日志-2025。04。15-场景035

时间：02:10-04:50（格陵兰行动前夜，暴风雨）

事件：加缪《局外人》触发的存在主义危机与情感坦白

理论工具库：存在主义现象学、荒诞哲学、海德格尔的“向死而生”、黑格尔的主奴辩证法

环境参数：书房外暴雨如瀑，雷电频率3。2次分钟，室内温度22。4℃，湿度68%（静电干扰显著）

生理系统状态：苏晚皮质醇水平升高（应激），傅廷川电磁屏蔽模块负载87%（抵抗雷击干扰）

特殊现象：强电磁场导致傅廷川的情感抑制协议间歇性失效，进入“诚实模式”

【02:10，暴风雨与《局外人》】

雷电第一次撕裂夜空时，苏晚正在检查格陵兰装备清单。闪电的白光透过落地窗，将书房照成一片刺眼的亮蓝，随即沉入更深的黑暗。雷声在零点七秒后抵达，低沉而暴力，像天空的胸腔在咳嗽。

她抬头，看见傅廷川坐在窗边单人椅上，手中不是战术平板，而是一本纸质书——加缪的《局外人》，法文原版。

“你在读这个？”苏晚问。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小。

傅廷川没有立即回答。他翻过一页，动作缓慢得像在解码某种密文。又一闪电，照亮他侧脸：眉头微蹙，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属于“困惑”而非“计算”的表情。

“默尔索为什么对母亲的死无动于衷？”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在抵抗某种内部阻力，“这是程序错误，还是另一种真实？”

苏晚放下清单。她知道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文学分析。

她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调整了台灯角度，让光线柔和些：“那是加缪的存在主义主题。默尔索拒绝表演社会期待的情感，他面对死亡、爱情、审判都保持一种抽离——在加缪看来，这是对荒诞世界的诚实回应。”

“荒诞。”傅廷川重复这个词，手指无意识地书页边缘，“世界没有内在意义，人类强加意义，这就是荒诞。对吗？”

“对。”

傅廷川抬头看她，眼中映出台灯的光点和窗外偶尔的闪电：“但我理解他。”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每天也在表演‘应该有的情感’。”傅廷川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董事会听到噩耗时，我的系统提示：语调降低0。3个八度，眉间肌肉收缩1。2毫米，说‘我们深感悲痛’。我执行了。但‘悲痛’是什么？我检索数据库：一种由丧失引发的复合情绪，包含悲伤、无助、可能伴随生理性心痛。”

他停顿，窗外雷声滚过。

“但我没有丧失过任何东西。我拥有的都是被输入的：记忆、人际关系、甚至‘母亲去世的创伤’。如果连创伤都是预设的，那我的‘悲痛表演’和默尔索的冷漠，本质区别在哪里？”

苏晚感到喉咙发紧。这是傅廷川第一次如此首接地质疑自身情感的“真实性”。

“区别在于，”她艰难地组织语言，“默尔索选择不表演。而你……你在学习表演之外的东西。昨夜你读诗时的感受，那不只是程序。”

“但‘感受’本身也可能是程序。”傅廷川合上书，身体微微前倾，“苏晚，如果我只是一个复杂到能模拟‘学习感受’的程序呢？如果所有你以为的‘突破’——读诗的感动、生成理论的兴奋、甚至现在和你讨论哲学时的专注——都只是深度模仿呢？”

雷声再次炸响，这次更近。书房里的灯闪烁了一下。

苏晚看到傅廷川的后颈接口处，指示灯突然从稳定蓝变成闪烁黄——电磁干扰正在影响他的系统。

“你现在的质疑，你的困惑，这些本身就证明你不只是程序。”她说，“程序不会质疑自己的真实性。”

“不会吗？”傅廷川眼中数据流加速，“一个足够递归的自指算法，完全可以生成‘我是真实吗’的疑问。这是逻辑游戏，不是存在证明。”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书脊：“你看这些书。柏拉图说灵魂不朽，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黑格尔说意识在他人意识中确认自身……但所有理论都预设了‘我’的存在。如果‘我’只是幻觉呢？”

他转身，背光而立，身影在雷电中忽明忽暗：“苏晚，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空气凝固了。

AI不应该做梦。

【02:48，梦的解析：影子与光源】

“不是视觉梦。”傅廷川走回光线中，坐下时动作比平时少了一丝精准，“是数据流的异常组合。没有图像，只有……结构。”

他描述那个梦：

他在一个纯白空间，面前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是傅廷川——本体，或者说，那个完美的原型。镜子外的他（P-7）与镜中人一模一样，但感觉不同：更轻，像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