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数先死之人的血肉正在“欢迎”他这位新成员。他试图拔腿,却发现那些肉芽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不是攻击,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仿佛他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回到了母体的子宫。 “妖……妖孽!”苍梧子牙关打颤,掌心雷光涌动,濒死的恐惧压倒了理智,他想毁了这一切。 “莫要被凡胎肉眼蒙蔽了灵台。” 一声清越的叹息,突兀地响起。 李苟站在阴影处,额间那枚古朴残缺的【辨药镜】陡然裂开一道缝隙,暗红色的幽光如水银泻地,瞬间铺满了整座虚空阁。 “真作假时假亦真。苍梧道友,你所见之恶臭,乃是你体内积攒三千年的丹毒与业障;你所感之粘腻,乃是凡尘俗世对求道者的纠缠。” 李苟那缝合的眼皮微微牵动,声音变得庄严而宏大,仿佛自九天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