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了?”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简单的家常话。”
“是他主动联系你的还是偶遇的?”
“嗯……他联系我的。”吴若雪轻轻咬着嘴唇,“我当时还纳闷,我们之间根本就没留联系方式。后来我才想到,可能是我在预订那家洗浴中心时留下了手机号码。”
“他为什么会找你呢?”
“我不知道,之前甚至都没听说过他。”
“在那之后你妈妈对你说起过这个人吗?什么事情都可以。”
吴若雪想了想说:“没有了,再没提到过。”
“是嘛。”于江林沉吟一声。
“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妈的死跟这个人有关系吗?”吴若雪不解地问。
于江林和身边的张洋交换了一下眼神,张洋微微点点头。“你母亲的尸体就是被发现在这个名叫杜斌勇的男子家里,发现时,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刀。”
“怎么会?这不可能,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了我妈妈?”吴若雪喊叫着站起来。一旁的陆佳朋急忙拉住她的胳膊,紧接着,吴若雪又开始号啕大哭起来。
“那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把那个叫杜斌勇的抓起来啊!”陆佳朋也冲着几位刑警喊道。
“请你们冷静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于江林不慌不忙地解释,“房屋中一共发现两具尸体,而另一个死者正是杜斌勇。”
“什么?”对面的两个人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所以,请二位好好回忆一下,陶雅和杜斌勇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吴若雪慢慢坐了下来,目光呆滞地望着摆在面前的照片,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好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你们不好意思讲,那我就主动问了。”于江林把胳膊肘慢慢搭在桌面上,“你妈妈和杜斌勇会不会是男女关系?”
“不会!绝对不会的!”吴若雪用力摇头,毫不犹豫地喊道,“我妈妈那么爱我爸爸,她绝对不会另外找男人的!”
听到这句话,张洋向前探了探身,抢先问道:“那你爸爸现在在哪里?”
“我爸爸……他在我五岁那年就去世了……”
张洋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奈地看了看于江林,好像是在说:本案最大的嫌疑人就这样没了。
一旁的周明远差点笑了出来,贴近顾诗茵耳边,轻声说道:“这女的可真会自欺欺人。”
顾诗茵一脸不悦,瞪了他一眼。周明远连忙闭上嘴。顾诗茵又瞥了眼吴若雪,心里琢磨着: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傻丫头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们相信我。”吴若雪带着哭腔,又补充道,“从我记事起,我妈妈就是一个人把我带大的。她从来没有找过男人,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这样啊。”于江林点点头,没再抓着这点穷追不舍。接着,他又询问了陶雅的日常生活状态,朋友关系以及有没有和谁结过仇之类的问题。吴若雪和陆佳朋一一回答了他。
这时,一位年轻的刑警推门走了进来,趴在于江林耳边说道:“杜斌勇的弟弟已经到了,现在要不要见他。”
于江林说了句“知道了”,而后挺起胸脯,扭头招呼周明远:“你和顾诗茵带着他们两个确认一下死者的遗物,完事以后就先让他们回去吧。”
“明白。”周明远点头答应,对吴若雪和陆佳朋说道,“二位请跟我来。”
出了会客室,顾诗茵跟在吴若雪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身躯半靠在陆佳朋身上,顾诗茵在烦恼着如何跟她打招呼。
听到母亲死讯的那一刻,吴若雪的情绪便临近崩溃。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警察局,又如何被带到会客室的。在她眼中,屋里那几个警察的身体轮廓都是模模糊糊的,提问的声音仿佛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询问结束后,警察把他们带到另一间会议室。几名男子围站在一张圆桌旁,他们都穿着警服,用冷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吴若雪。桌上摆着若干装着东西的塑料袋,吴若雪揉了揉眼睛,那些熟悉的物品一一映入眼帘。
“请遗属确认一下死者的遗物。”带他们来到这里的年轻刑警说道,“从最左边的手提包开始确认吧,可以隔着塑料袋触摸,拿起来确认也没有问题。”
吴若雪慢慢拿起这个黑色的手提包,直愣愣地看着它。这的的确确是母亲的,吴若雪清楚地记得,这个手提包正是母亲陪自己逛街时买的。当时吴若雪看中了红色的那一款,可母亲说那太艳了,便劝她买黑色的。对于母亲的建议,她向来都是言听计从,所以就把它买了下来。可过了没多久,陆佳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是一个包。就在吴若雪左右为难之际,母亲又笑着说:“之前买的那个我接着用吧。”于是,母亲便使用这个手提包直至现在。
“是你母亲的吧?”一位刑警问道。
吴若雪点点头,双手仍紧紧抓着手提包不放。
“请看看包里面的东西吧,如果发现有什么不见了或是可疑的东西,请一定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