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猜看?”
顾诗茵“扑哧”一笑,说:“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需要调查的地方还有很多,我怎么知道你下一步想去哪儿?”
“那换作是你,你接下来想去哪?”
“嗯……杜斌勇工作的地方调查过了,下一步我想要去陶雅工作的地方看一看。”
“行啊,那就按你说的,下午去市中心医院。”于江林把双手背到脑后,慢悠悠地说。
顾诗茵紧走了两步,来到他身边,扭头说道:“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昨天询问公寓管理员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调查询问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问问题,而是一开始非要聊一些有的没的?”
于江林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回答说:“每个人调查的方式都不同,就是个人习惯罢了。而且,一开始让对方放松,对方无意间就有可能会说出一些对案情有帮助的话。再说,我问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些有的没的,我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闲聊上。”
“那就是说,你的问题都是有用的喽?”
“这可不一定,大多数的调查其实都是无用功。”于江林歪着头,“不过,我问的问题都是我想要知道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大刘给他们指定的麻将馆。刚推门走进去,他们就皱紧眉头。屋内嘈杂声四起,尽管开着空调,但烟味依然很大。在看到于江林出示证件后,围坐在麻将桌边的几个男人立刻安静了下来,都不禁面面相觑。于江林给他们看了杜斌勇的照片,其中一个光头的男人将其认了出来,于江林请他单独到一旁问话。在说明来意后,光头男子吓得不轻,连声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不是在怀疑你,”于江林露出一丝苦笑,“我们就是想知道,你最后一次见到杜斌勇时他跟没跟你说些什么。”
“啊,这个……”光头男子稳了稳心神,“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上周四,当时我们坐在一起打麻将。结果那天他也输了二百多块钱,至于他说了什么,我真想不起来了。”
“这样啊。他经常输钱吗?”
“对,赢的时候很少。不过……”他看上去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
“不过,他好像并不在乎这些。”
“什么意思?”于江林瞪大眼睛问。
“是这么回事,警察同志。”光头男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继续说道,“我和杜斌勇认识快两年了,总在一起打麻将。大概一年以前,他有一回因为输了几百块钱跟一个牌友打了起来,后来被拘留了几天。我们本想着不再继续跟他一起玩了,可是大概过了一个多月,他又来找到我们。他跟我们说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因为输钱急眼了,又请我们吃了饭,我们这才重新让他加入。还真别说,从那以后甭管他再输多少钱都没红过眼。不仅如此,他还一直笑呵呵的,弄得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我还算过一笔账,他输的最多的一个月有近三千块钱,有时候我就琢磨,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你就没问过他吗?”
“问过,有一次我们一起喝酒,我想趁他喝醉了套他的话。不过他很贼,只是说有特殊的发财方法,也不具体告诉我们是什么。警察同志,他不会是因为这个死的吧。”
“现在还在调查当中。”于江林又说出了这句话。
接下来,他们给光头男子看了陶雅的照片,男子同样称从没见过这个人。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后,他们走出麻将馆。
“的确有问题。”顾诗茵说道,“看来最近这一年,杜斌勇在暗中做着什么‘发财’的事。你说,这会不会与陶雅有关?”
“我觉得这很有可能。”于江林表示赞同。
眼看就要到中午十二点,二人来到这附近的一家快餐店。点过餐后,于江林掏出手机,先向徐振强报告调查结果。然后,他给周明远打了电话,简单说了自己一上午的收获后,又问他和张洋的调查工作进展如何。
“真倒霉,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被你摊上。我们这边基本算是白跑一趟了,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周明远在电话里抱怨,“我们找到了杜斌勇的前妻和儿子,结果他们两个称已经快三年没和杜斌勇联系了。他前妻还说像杜斌勇这样的人死了更好,免得祸害社会。”
“怎么回事?”
“他前妻说他几年前因赌博输了不少钱,而且还不时对她和儿子使用家庭暴力,她忍无可忍才离的婚。而且离婚后杜斌勇也不消停,经常向儿子要钱。那时候他儿子大学还没毕业,哪有多少钱?最后弄得他儿子都跟他断绝了联系。”
挂断电话后,于江林简单把这些跟顾诗茵重复了一遍。
“还真是个人渣啊。”顾诗茵边喝着饮料边感叹着。
于江林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吃起已经端上来好久的盖浇饭。
“对了,我能再请教你一个问题吗?”顾诗茵放下手里的筷子,问道。
“说吧。”
“你为什么对杜斌勇烟瘾大不大这件事如此感兴趣?”
“嗯?”于江林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你不仅问了公寓的管理员,还问了洗浴中心的大刘,我想你肯定是注意到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