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好像被人打了。
血呼啦的,很吓人。
打人的那个穿着白色卫衣,看着架势怪凶的。
李拾遗一从墙头跳下来,就遇到这么个事儿,人在原地,着实懵了几秒。
但是打工要迟到了。
他见远方有几个穿校服戴袖章的跑过来,顾不得看热闹,匆匆走了。
……
梦是纷乱的。
无尽绿意弥漫窗外摇晃的树梢,又渐渐地在眼中褪成干枯的黑白色,只有属于此地的沉闷蝉鸣,和徘徊在身体里的躁动热意,如同这个长夏一般,连绵不绝。
好热。
他出汗了。
随后,雷声轰鸣,暴雨袭来。
他站在瓢泼的雨帘之内,嘈杂的雨声在耳边,近乎轰鸣,雨滴摔在阶梯上,粉身碎骨之余,又不死心的反跳起来,他站在雨的边缘,校服连同内里的短袖一同被濒死的雨点浸得湿漉漉。
有人递上了一把黑色的长伞。
那天磅礴的雨色,让整个校园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靛蓝色的滤镜,让整个夏天都显得又冷又凉,在这种朦胧薄蓝的滤色下,乌黑的长骨伞,衬得那手很白,骨节修长,很有力量。
那个人的声音低哑:“给你。”
他回过头。
校服廉价的化纤布料湿透了,黏在皮肤上,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摩擦。
这个人很高。
他要仰着头,才能看到——
一张看不清面容的脸。
李拾遗猝然睁开眼。
在摇晃的昏暗灯光中,李拾遗迫不得已,与那双沉浸在影子中的乌黑眼睛对视。
恍惚间,他听见了窗外混着微弱蝉鸣的暴雨。
原来,刚刚是梦。
raven微微转过了头。
光照在了他的眼睛里,李拾遗恍惚中,又看到了他眼睛里那有些深的蓝色。
在阴影里,那眼睛就与黑色混在一起,不分伯仲了,很像浸在星空里长夜,有些微光的时候,那眼睛就透着些丝绒般温柔的深蓝,而没有星星月亮的时候,便透着些不可捉摸、有些危险的乌黑色。
raven在拧毛巾,墨蓝色的毛巾绣着一枚小小的茉莉花,被用力拧干了热水,带着点微潮的湿意,又落在他满是热汗的身上。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拇指指腹有一层薄茧,此刻却极轻的拢着手中那条墨蓝色的毛巾,给他擦身体。
蒸腾着微潮暖意的柔软毛巾,从青年消瘦而紧绷的肩颈,缓缓下移,毛巾擦过的地方,青年白皙的皮肤就泛起了一层被热气熏透的薄红。
皮肤又薄又白。
在这昏暗破旧的房屋的暧昧光影下,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白皙青年,本能般并起来的腿,还有他身上浓烈的斑斑痕迹,像一副暗藏色欲的油画,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raven盯着那些诱人的痕迹,喉结滚动一下,下手却依然很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