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不自觉发力。
他太用力了。
头皮被拉扯得疼痛,李拾遗受不住:“唔……!!”
病态的快意突然如浪潮般席卷而来,那潜藏于骨肉,被思考压抑多年的俗欲,忽然如同破闸的洪水,将一切理智冲击得分崩离析。
空气中弥漫着蓝铃花破碎的香气。
李拾遗发着抖,突然窒息令他呛咳,他呜咽着,但相当……听话。
——这种感受是什么。
他好像没有在思考了。
只有感受——空了,滚烫的,冲垮了,塞满了……愉悦……快意……就是这个。
——快乐,愉悦,放松,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这种纯粹的,活着的,被欲望支配的……感受。
大脑中的棋盘分崩离析,裂了碎了,整个完美的世界都在崩盘,而黑白相间的棋子哗啦啦倾泻而下,像汹涌的潮水,毫无缘由地灌进了李拾遗苍白美丽的身体里,他在他的掌心下剧烈的起伏,颤抖,像在暴雨中飘零的一叶孤舟,而他是暴雨,塞满他的同时,牢牢握住了牵引他的锚。
忽然有人敲门。
“有人在里面吗。”
是方淑然。
李拾遗瞳孔骤然一缩,显然崩溃了,开始挣扎。他抓着男人的西装,指甲挠出褶皱的痕迹,喉咙里挤出了不成调的哀鸣。
他害怕极了,低声讨好说:“够了,老公……这样、够了……”
又说:“我爱你,我爱你……”
安全词是有用的,只要他说了,沈松照总会克制很多。
空气中满是**的味道。
外面门还在敲。
沈自清的眼神晦暗,他面无表情,但用力压下了他的脑袋。
他说:“继续。”
敲门声停了,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李拾遗眼里的光熄灭了。
*
厕所门紧闭,方淑然还想敲,但一旁有工作人员说:“这厕所设施坏了。”
方淑然有点疑惑,她刚刚明明看到沈自清是往这个方向来了。
她要开门,工作人员守在这里没动。
方淑然动作一顿,随后勾起唇角,眼底了然。
她耸耸肩:“行吧。”
像他们这种联姻,和睦的表象都是给别人看的,私底下随便玩玩很正常,沈家资本雄厚,沈自清年少有为,只要能顺利联姻,没人在意锦绣底下藏着多少虱子。
方淑然转身便走了。
……
李拾遗在厕所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