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巴裂开了一点,肚子和喉咙黏黏腻腻,什么都吐不出来。消毒水味儿混着残留的**气味,镜子里的青年身上全是痕迹,好在他没做到最后。
但比起这个,李拾遗更多的还是恐惧。
沈松照回来了,还找到了他。
这逻辑上当然是合理的,沈自清把他安排到了疗养院,那沈松照跟沈自清的关系,想找到他,确实和呼吸一样简单。
他反复说了好几遍安全词,但沈松照都视而不见,而且动作粗暴冰冷,李拾遗无法从中感到任何情分。
显然,沈松照对他是有怨恨的。
他很清楚沈松照看着沉静内向,但是相当睚眦必报的性格,只是因为对他有感情,所以对他还算宽容。但那两枪下去……
沈松照当然会怨恨他。
说不定玩腻了还会杀了他……!
李拾遗焦虑极了,他忍了两天,再次联系了常助理。
“我要出院。”李拾遗在电话里说:“我想回家!……你让沈自清给我批出院单子……!”
现在是休息时间,沈自清正在和人打高尔夫。
微风拂过修剪完美的草坪,带着青草的淡香。
常助理开着免提,有点尴尬地看了一眼一旁拿着杆子的沈自清,他把免提关了,准备去外面和李拾遗说话。
沈自清喝了口水,散漫说:“免提不用关。”
常助理:“?”
常助理又重新把免提打开,他瞄了一眼沈自清,有点尴尬说:“怎么突然又想回家了,不是说好了……”
“沈松照……”李拾遗说:“沈松照找到我了,他生气了,他会、他会杀了我的!”
他的嗓音依然有点神经质,带着点哭腔,“……你让他给我办出院、我坐牢也不想呆在这了……!”
“这……”
常助理看着沈自清,他心里觉得其实李拾遗出院也可以,毕竟在疗养院每天都是一笔高昂的支出,虽然沈自清不在意吧。
但要是李拾遗承情还好,这显然不想在里面呆着,强留反而生怨,倒不如……
沈自清的拇指抚着杆子,神色莫名,半晌,伸手拿过了常助理的手机。
“怎么了。”
他的语气很随和。
李拾遗卡顿半晌,有点犹疑,警惕:“谁?”
沈自清说:“我是沈自清。”
“……”
李拾遗忽然不说话了。
男人摩挲着杆子,冰凉的金属杆被握出了体温。
“……”
那边很久没说话。
沈自清不着急,他相当耐心地等着李拾遗说理由。
李拾遗对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不确定沈自清是不是知道沈松照回来了,如果他和沈松照穿一条裤子呢……就跟合伙把他骗到美国去一样……?要是沈自清告诉沈松照自己想离开疗养院,沈松照会不会生气?漆凌久四陆散起衫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