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团子,大概有二两重。虽然霉了,但粟米的底子还在。吃下去,能提供大约半天的热量。能支撑心脏跳动西万次。能支撑我给五十匹马清理粪便。能支撑我走到明天早上。
他在心里默念着,像是一个精准的账房先生,在计算着这具身体的收支平衡。
这不是吃饭。
这是给一台即将报废的机器添加劣质的燃料。
只要机器还能转,燃料有多脏,根本不重要。
“咕咚。”
第一口咽下去了。
勾践没有停,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他吃得极快,极狠,仿佛是在跟谁抢食,又仿佛是在惩罚自己。
不到片刻,一个拳头大小的馊团子就被他消灭干净。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酸水,然后抓起第二个团子,递到了雅鱼面前。
“吃。”
只有一个字。命令的语气。
“不……我不……”雅鱼哭着后退,拼命地躲闪,“夫君,求求你……别逼我……我真的吃不下……”
勾践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抓住雅鱼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啊!”雅鱼痛呼一声。
勾践没有丝毫怜惜,首接把那个馊团子塞进了雅鱼的嘴里,用力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来。
“呜呜呜!”
雅鱼拼命挣扎,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咽下去!”
勾践在她耳边低吼,声音如恶鬼般狰狞:
“你是想死吗?啊?!”
“你以为你还是王后?你以为还有人会给你端燕窝粥?”
“如果你不吃,明天你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后天你就只能躺在这马粪上等死!到时候,我就只能把你的尸体拖出去喂狗!”
“你想变成狗屎吗?!”
雅鱼的身体猛地一僵。
看着勾践那双充血、疯狂、却又透着极致理性的眼睛,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她不吃,他真的会看着她死。
绝望中,求生的本能终于占了上风。雅鱼停止了挣扎,含着泪,在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中,艰难地咀嚼起来。
恶心。想吐。
但勾践的手死死地捂着她的嘴,逼着她必须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