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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伯嚭的枕边风（第2页）

这记马屁拍得极其舒坦。夫差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伯嚭见状，趁热打铁。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神神秘秘地递到夫差面前。

“大王，您消消气。看看这个。”

夫差瞥了一眼：“什么东西？”

伯嚭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颗形状奇特的珍珠。它不是圆的，而是像一滴眼泪，透着淡淡的粉色光泽，温润而稀有。

“这叫‘泣血珠’。”

伯嚭一脸谄媚地说道，“是微臣前些日子在御马监巡视时，偶然得来的。”

“御马监？”夫差一愣，“那种脏地方还能产珍珠？”

“嘿，说来也是奇事。”

伯嚭开始了他那经过精心编排的表演：

“那天微臣去马场，那个看马的奴隶勾践，正跪在溪水里摸河蚌。微臣问他干什么，他说风影马最近胃口不好，想摸点新鲜河蚌肉给马煮汤喝。”

“结果，他就摸到了这个。”

“他当时高兴坏了，连滚带爬地跑到微臣面前，说这是上天感念大王的恩德，特意降下的祥瑞。”

夫差挑了挑眉：“勾践给你的？”

“是啊。”

伯嚭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感慨的表情：

“大王您是没看见那勾践现在的样子。瘦得跟个鬼似的，身上穿得破破烂烂，比街上的乞丐还不如。但他一提到大王，那眼睛里都在放光。”

“他对微臣说：‘奴才命贱，配不上这宝贝。只有大王这样的天神，才配拥有这泣血珠。请太宰大人务必转交给大王，就说是奴才在马粪堆边上捡来孝敬大王的。’”

夫差听着，把玩着那颗珍珠，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勾践……倒是比以前懂事多了。”

“何止是懂事啊。”

伯嚭观察着夫差的脸色，开始慢慢地、不经意地往外倒他的“枕边风”：

“微臣有时候看着他，都觉得这人……怪可怜的。”

“哦？可怜？”夫差嗤笑一声，“他可是杀父仇人。”

“是仇人没错。可大王您想啊，他以前是一国之君，那是何等的风光？现在呢？”

伯嚭掰着手指头数落道：

“天天跟马睡在一起，吃的是馊饭，干的是脏活。前几天微臣听监工说，他为了给那匹风影马挡蚊子，自己光着膀子在马厩门口坐了一宿，被蚊子咬得满身是大包，肿得跟猪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