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
伍子胥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大王病情半个字!违令者斩!”
“另外,去贴皇榜!遍寻天下名医!谁能治好大王,赏千金,封万户侯!”
……
消息虽然被封锁了,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对于时刻关注着吴宫动向的“有心人”来说,哪怕是空气中多了一丝药味,都能嗅出不寻常的气息。
御马监,石室。
勾践正在给“风影”刷毛。
虽然是深夜,但他依然没睡。这几个月来,他己经习惯了这种昼伏夜出的生活,像一只夜猫子,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一切。
“王上。”
范蠡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但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匆忙。
“出事了。”
范蠡走到勾践身边,压低了声音:
“宫里的守卫增加了两倍。而且……我闻到了艾草和苍术的味道。”
那是宫里用来熏蒸辟邪、治疗疫病的药物。
勾践的手停住了。
“谁病了?”
“夫差。”范蠡笃定地说道,“只有夫差病了,宫里才会乱成这样。若是伍子胥或者伯嚭病了,顶多是太医往府里跑,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勾践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那是一种猎人在等待了许久之后,终于看到猎物露出破绽时的兴奋。
“病得重吗?”勾践问。
“很重。”范蠡回想起刚才在远处看到的情景,“我看到几个内侍端着便桶进进出出,脚步慌乱。而且太医院的人全都被叫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腹泻?”勾践皱眉。
“应该是。”
范蠡点了点头,随即走出了石室,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他抬头看着夜空。
今夜无月,星光黯淡。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西南,那是季节交替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