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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最后的一匹马（第2页）
勾践看着跪在地上的灵姑浮，看着这个为了几匹马而哭泣的铁血将军。
他没有动容。
他走到灵姑浮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灵姑浮。”
勾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
“你看过城外吗？”
“昨天晚上，城南的李老汉一家，西口人，饿死了三个。剩下的那个小孙子，正趴在他娘的尸体上啃手指头。”
“你说百姓可以吃草根？方圆十里的草根，早就被挖光了。连观音土都被吃光了。”
勾践站起身，指着那些正在咀嚼干草的战马：
“这些畜生，每天吃掉的草料，够养活十个人。”
“它们活着，人就得死。”
“如果人都死光了，你要这一百匹马给谁骑？给你吗？还是给我？”
“军队的腿？”
勾践冷笑一声，猛地拔出灵姑浮腰间的佩剑：
“人都要饿死了，还要腿干什么？！”
“只要人活着，哪怕是爬，也能爬到姑苏城！”
“但如果人死了，这些马就会变成吴国人的战利品，再次骑在我们的尸体上！”
“吃！”
勾践手中的剑，狠狠地斩在马厩的木栏上，木屑纷飞：
“传寡人令！杀马！分肉！”
“谁敢阻拦，以通敌罪论处！”
灵姑浮浑身颤抖。他看着那匹枣红马，马儿似乎感应到了杀气，不安地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那是信任。
灵姑浮的心碎了。
但他知道，王上是对的。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里，畜生的命，换不来人的命。
“末将……领命。”
灵姑浮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他没有让手下动手，而是自己拿起了刀。
“老伙计……对不住了。”
灵姑浮抚摸着枣红马的鬃毛，泪水滴落在马背上。
“噗嗤！”
刀光一闪。
热血喷洒在干草上，染红了灵姑浮的脸，也染红了越国复兴的第一页。
……
傍晚。
会稽城的广场上，架起了几十口大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