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大胆反贼!深夜磨刀,意欲何为?!”
这一声怒吼,气势如虹,足以吓破任何刺客的胆。
然而。
当王孙雄看清屋内的景象时,他那举在半空中的剑,却僵住了。
没有刺客。
没有埋伏。
只有一个人,坐在一张破板凳上,就着一盏如豆的油灯,正埋头在一块磨刀石上磨着东西。
那人穿着一件被汗水湿透的破汗衫,裤腿卷到大腿根,脚上全是泥巴。
是勾践。
听到吼声,勾践吓得手一抖,手里的东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更是首接从板凳上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闯进来的王孙雄。
“大……大人?”
勾践结结巴巴地喊道,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恐惧:
“您……您怎么来了?是奴才磨东西声音太大,吵着您睡觉了吗?”
王孙雄没有理会他的求饶,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凶器”。
那是一块铁。
三角形,边缘锋利,闪着寒光。
如果不仔细看,确实像是一把杀人的利刃。
但王孙雄仔细看了看,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
“回……回大人。”
勾践手忙脚乱地爬过去,捡起那块铁,捧在手里给王孙雄看:
“这是犁头啊。”
“犁头?”
“是啊。”勾践傻笑着,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铁锈:
“这地里的土太硬了,犁头用了一天就钝了。要是不磨快点,明天那头老牛拉不动,地就耕不完了。”
王孙雄愣住了。
他夺过那个犁头,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确实是用来耕地的犁头,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和草根。
他又看了看勾践。
此时的勾践,哪里还有半点越王的影子?
他浑身散发着汗臭味和泥腥味。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手。
那双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泡。有的己经磨破了,露出了红红的嫩肉;有的还是紫黑色的,鼓得老高。
那是常年握着犁把,用力过度才会留下的痕迹。
“你的手……”王孙雄指了指。
勾践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憨厚地笑道:
“让大人见笑了。奴才笨,力气小,握犁总是握不好。这几天为了赶农时,多干了点活,就……就成这样了。”
“不过没事!”
勾践又把手拿出来,毫不在意地在衣服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