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亲密的“夫君”,也不是敬畏的“大王”。
自从马厩里,他为了活命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自从那个叫“守”的孩子,被当成复国的工具生下来;
自从他下令让寡妇改嫁,逼死了苦苦守节的老妇人……
雅鱼的心,就己经死了。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台活着的织布机器。
“咔哒!”
突然,梭子卡住了。
雅鱼眉头猛地一皱,手指用力一拉。
“崩!”
一根极细的丝线,应声而断。
断裂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在雅鱼听来,却像是一根紧绷多年的心弦,骤然崩断。
她停下了动作。
目光首首地盯着那根断掉的丝线,又落在那匹即将完工的锦缎上。
锦缎华丽得刺眼,花纹繁复精美。
可这是用越国百姓的血汗养出来的蚕,吐出来的丝织成的。
最后,却要穿在仇人的身上。
让他们穿着这身光鲜的皮囊,接受万国朝拜,继续欺压苦难的越国人。
“凭什么?”
雅鱼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缓缓抚摸着锦缎光滑的表面,触感冰凉。
突然。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剪刀。
那是她平时用来剪线头的小剪刀,刃口锋利无比。
“夫人!您要干什么?!”
老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