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雅鱼要毁了这匹贡品!
要知道,毁了给吴国的贡品,那可是灭族的大罪啊!
可雅鱼没有剪布。
她握着剪刀,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自己的指尖。
“噗嗤。”
锋利的剪刀尖,轻易就刺破了指尖的硬痂。
一滴鲜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在雪白的锦缎旁,显得格外刺眼。
雅鱼看着那滴血,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凄凉又怨毒的笑。
她伸出受伤的手指,将那滴血,轻轻抹在了那根断掉的丝线上。
原本雪白的丝线,瞬间被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这根带血的丝线重新接好,缓缓编进了锦缎的经纬之中。
“咔哒、咔哒……”
织布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
那滴血,被深深地织进了布里,藏在万千根丝线之间,再也看不见了。
“夫人……”
老宫女吓得浑身发抖,惊恐地看着雅鱼。
“别怕。”
雅鱼一边织,一边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血,干了就看不出来了。”
“但我知道它在那里。”
“这匹布,会穿在夫差的身上。”
“我的血,会贴着他的皮肤,渗进他的毛孔。”
“日日夜夜地诅咒他。”
“我要让他穿着这身衣服,夜夜做噩梦。”
“我要让他梦见越国的孤魂野鬼,梦见那些被他杀死的孩子,梦见……”
她的手越来越快,梭子在织布机上疯狂飞舞,发出急促而暴躁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