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越国士兵,手都按在了藏在衣服下的匕首上。
只要黑齿下令劈开木头,他们就只能拼命了。
哪怕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范蠡的脸色依旧不变,甚至连笑容都没有僵硬半分。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黑齿和木头之间,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将军真是好耳力!竟然能听出这‘金石之音’!”
“金石之音?”黑齿一愣。
“正是!”
范蠡指着那根木头,开始了他那天花乱坠的忽悠:
“将军有所不知。这楠木长在会稽山的悬崖峭壁之上,那是吸取了日精月华、吞吐了山川灵气才长成的。”
“传说这树心里,己经结成了‘木丹’,就像得道高僧的舍利子一样,坚硬无比!”
“所以敲起来,才有这种金石撞击的铿锵之声!”
“这是祥瑞啊!说明这木头有灵性,是专门等着来伺候吴王的!”
范蠡这番话,说得玄之又玄,把黑齿给听愣了。
“木丹?舍利子?”
黑齿虽然是个粗人,但也听说过这些神神鬼鬼的传说。在这个迷信的时代,凡是跟“灵气”、“祥瑞”沾边的东西,那都是不能乱动的。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黑齿站起身,虽然半信半疑,但也不敢真的去劈开看看。
万一真劈坏了所谓的“祥瑞”,吴王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轻易放行。
“既然是祥瑞,那就更要仔细检查了。”
黑齿那双贪婪的小眼睛在范蠡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范蠡的袖口上:
“本将军职责所在,必须严查夹带。万一你们这木头里藏了刺客,或者藏了违禁品呢?”
“来人!”
黑齿一挥手:
“把这些木筏,全都给我扣下!拖到水寨里去,一根一根地验!验完了再放行!”
一根一根地验?
那得验到猴年马月?
而且只要拖进水寨,人多眼杂,早晚会露馅!
范蠡知道,这是黑齿在索贿。
这就是吴国现在的官场生态——雁过拔毛。不给钱,神仙也别想过。
“将军且慢!”
范蠡连忙拦住黑齿。
他左右看了看,见西下无人注意,便悄悄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