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站在阴影里,看着北方。
他的眼神很冷,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一丝波澜:
“是该绿了。”
“不过……”
范蠡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阴风:
“那种绿,恐怕不是秧苗的绿。”
“而是……尸斑的绿。”
……
吴国,姑苏城外。
三十里铺的田野上,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老赵头一大早就蹲在了田埂上。
他手里拿着旱烟袋,却忘了抽。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黑土地,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三天了。
雨停己经三天了。
按理说,这种好雨水,这种好天气,地里早就该冒出点绿意了。哪怕是像针尖一样的小苗,也该露头了。
可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黑乎乎的土地,依旧是黑乎乎的。像是一张沉默的大嘴,吞噬了一切,却不吐出半点骨头。
平日里这田野上早就该有青蛙的叫声,有虫子的鸣叫,有鸟儿来啄食嫩芽。
可现在,安静得可怕。
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显得那么空洞。
“怪了……”
老赵头磕了磕烟袋锅子,心里有点发慌,手心开始冒冷汗:
“难道是这‘神种’娇贵?长得慢?”
“嗯,肯定是。”
他自我安慰着,试图压下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
“越王说了,这是‘金蝉玉’,是深山里的宝贝。好东西总是磨人的,哪能像野草一样长得那么快?”
“再等等。再等两天。”
又过了两天。
五天了。
田野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那种死寂,开始变得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仅是老赵头家的地。
张三家、李西家、王五家……
放眼望去,整个吴国的千里沃野,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光秃秃的,死气沉沉。
那些原本应该破土而出的绿色,就像是集体失踪了一样,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恐慌,开始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