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老槐树上,吊着几具尸体。不是自杀,是被剥光了衣服、甚至被割去了大腿上肉的尸体。
村子里静悄悄的。
没有鸡鸣,没有狗叫(早就被吃光了),甚至没有孩子的哭声。
死一般的寂静。
鹰走进村子。
在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前,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着腥气、焦糊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腻气息的味道。
鹰停下脚步。
他透过破烂的窗户,向屋里看去。
屋内光线昏暗。
一口破了边的陶锅,架在几块石头上。底下烧着微弱的柴火。
锅里的水在沸腾。
“咕嘟……咕嘟……”
水面上,漂浮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
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正坐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木勺,机械地搅动着锅里的东西。
她的眼神空洞,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的微笑。
“熟了……快熟了……”
妇人喃喃自语:
“娃儿别急……娘给你煮肉吃……”
鹰的目光,落在锅里。
他看清了那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条……皮带。
是一条不知从哪个死去的士兵身上扒下来的、早己干硬发黑的牛皮腰带。
妇人把它切成了小块,放在水里煮。
这东西能吃吗?
不能。
哪怕煮上三天三夜,它也依然是硬邦邦的皮革,嚼不烂,咽不下,更消化不了。
但在绝望中,这是唯一像“肉”的东西。
“娘……”
角落里的草堆上,动了一下。
一个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小男孩,虚弱地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