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伯嚭连滚带爬地进了大殿。他瘦了,那原本油光满面的脸上,现在皮肉松弛,看起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大王……您找微臣?”
“去越国!”
夫差指着南方,急切地吼道:
“你现在就去越国!去找勾践!”
“告诉他,寡人要粮!要很多很多的粮!”
“他不是说越国风调雨顺吗?他不是说粮仓满得都要溢出来了吗?”
“让他给寡人送来!马上送来!”
“这……”
伯嚭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
“大王,这……这不好办啊。”
“上次咱们借种子,说是‘借’,其实就是拿。现在种子烂在地里了,咱们也没还。这再张口……”
“闭嘴!”
夫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借不借的?他是寡人的臣子!他的东西就是寡人的!”
“你告诉他,只要他这次能救了吴国的急,寡人……寡人就封他为‘越王’!真正的王!不再是属国,给他封地,给他赏赐!”
“若是他不给……”
夫差的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你就告诉他,寡人的十万大军虽然饿着肚子,但杀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他不给粮,寡人就亲自带兵去抢!”
“抢光他的粮!杀光他的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穷途末路后的疯狂。
伯嚭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夫差己经疯了。如果再弄不来粮食,这把火就要烧到他自己身上了。
“微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