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仓呢?寡人的太仓里不是有几十万石粮食吗?!”
“没了……都发下去了……”
总管哭丧着脸:
“为了赈灾,为了安抚那些暴民,太仓早就空了。”
“现在宫里剩下的粮食,只够……只够维持三天的了。”
“轰——!”
夫差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手一松,总管摔在地上。
三天?
堂堂吴国,称霸诸侯的吴国,竟然只剩下三天的粮食?!
这就是那个他引以为傲的盛世?
这就是那个万国来朝的霸业?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夫差跌坐在王座上,眼神呆滞。
他想起了那座姑苏台。那座耗尽了吴国国力、至今还在不断吞噬着钱粮的无底洞。
他想起了那条邗沟。那条为了北上争霸、强征了十几万民夫去挖的运河。
他想起了那些“神种”。那些被他寄予厚望、最后却变成了烂泥的死种子。
“是谁……是谁害了寡人?”
夫差的脑海里,闪过一张张脸。
伍子胥?不,他只会骂人。伯嚭?他只是贪财。西施?她只是个弱女子。
最后,定格在那张总是挂着卑微笑容、跪在他脚下喊万岁的脸上。
勾践。
“是他!”
夫差猛地坐首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对!勾践!”
“越国是寡人的粮仓!他们那儿没遭灾!他们有粮!”
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最后一张借条。夫差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大喊起来:
“伯嚭!伯嚭死哪儿去了?!”
“快让他滚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