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寡人,你们想要吗?!”
“想!想!想!”
十万人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连天上的乌云似乎都被这股冲天的杀气震散了几分。那声音里没有正义,只有赤裸裸的欲望。
“好!”
夫差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那就跟着寡人!杀过去!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抢回来!”
“出发——!”
夫差挥剑,下达了进军的命令。
号角声呜呜吹响,苍凉而悲壮。
巨大的战车轮子开始转动,碾压着青石板路面,发出隆隆的巨响。前锋营的骑兵己经勒转马头,准备冲出那座巍峨的午门。
就在这时。
“慢着!!!”
一声苍老、沙哑,却透着一种撕心裂肺般绝望的厉喝,突然在城门口炸响。
那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破音。
但在那万军待发、战鼓雷动的时刻,却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刺耳,像是一根针,扎破了这膨胀的气球。
队伍停滞了。
前锋营的战马受惊,希律律地嘶鸣着,不安地踢踏着蹄子。
夫差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寒光。
是谁?
这种时候,谁敢挡寡人的路?
他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在宽阔的午门正中央,在那条大军必经的御道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孤零零的、如同枯树般的老人。
他没有穿官服,而是穿着一身白色的丧服。
那丧服很旧了,布料粗糙,上面甚至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泥点。
他的头发披散着,在寒风中乱舞,像是一把干枯的杂草。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双脚己经被冻得发紫,满是冻疮和血口。
是伍子胥。
那个被夫差下令“永世不得出府”的相国,那个被打了耳光、被夺了权力、被视为疯子的老人。
此刻,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他的怀里,还紧紧地抱着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