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等一个解脱。
“哗啦啦……”
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而沉重的马蹄声,从长街的尽头传来,打破了相国府死一般的寂静。
那马蹄声很急,很凶,像是一群来索命的恶鬼。
伍子胥的耳朵动了动。
他没有睁眼。
但他知道,来了。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响起,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开门!快开门!”
“大王有旨!太宰大人驾到!”
尖锐的叫门声,透着一股小人得志的嚣张。
伍子胥依旧坐着没动。
只有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枯手,慢慢地握紧了,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太宰。
伯嚭。
那个他恨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却最终输给了对方的奸贼。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来了。
带着夫差的旨意来了。
……
“哐当!”
相国府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伯嚭在一群金甲卫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紫袍,腰间系着玉带,手里还捧着一个长长的、用黑布包裹着的盒子。
尽管外面下着大雨,但他身上却没有沾湿半点。因为有两个侍卫专门给他撑着一把巨大的华盖。
相比之下,这满院的荒草和凄凉,更显得他富贵逼人。
“哎呀,这相国府,怎么破败成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