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117章 相国府的黄昏（第3页）

伍子胥握住剑柄。

入手沉重。

他缓缓将剑提起，横在膝头。

剑光映照着他那张苍老、憔悴、却依旧威严的脸庞。

他在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白发苍苍，满脸皱纹。

“老了……”

伍子胥看着倒影，喃喃自语：

“真的老了。”

“老得连大王都嫌弃了，老得……变成了这一锅好汤里的老鼠屎。”

他想起了夫差。

那个他曾经寄予厚望、手把手教导出来的孩子。

他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治国之道，教他如何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君王。

他曾经以为，夫差会是超越阖闾的一代雄主。

可结果呢？

那个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

他学会了享受，学会了傲慢，学会了听信谗言，唯独忘记了……感恩和敬畏。

“哈哈……”

伍子胥突然笑了起来。

他仰起头，看着漆黑的房梁，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放。

“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震得烛火乱颤。

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看透了命运、看透了人心的悲凉与荒谬。

“可笑！真是可笑啊！”

伍子胥指着天，大声质问：

“老天爷！你是不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