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皮一首在跳。
心慌。
一种莫名的、强烈的心慌,让他坐立难安。
帐外的风声呼啸,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耳边呜咽。
“报——!”
太宰伯嚭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帐。
他骑死了三匹马,才从姑苏城赶回来。他的脸上满是尘土和惊恐,一进门就跪在地上,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
“大王……大王……”
伯嚭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仿佛见到了鬼。
“慌什么?!”
夫差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酒液西溅:
“天塌了吗?!”
“相国……相国他……”
伯嚭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他……奉旨自裁了。”
“哦。”
夫差的手指微微一僵,随即恢复了平静。
死了。
那个整天在他耳边唠叨、那个让他又敬又恨的老头子,终于死了。
按理说,他应该高兴。
这吴国,终于彻底是他一个人的了。再也没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再也没有人敢阻拦他的霸业。
可是。
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空?
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挖去了一块肉,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黑洞。
“死了就死了。”
夫差冷冷地说道,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楚:
“他是罪臣。死有余辜。”
“既然死了,那就找个地方埋了吧。毕竟是两朝元老,给他一口薄棺,别让人说寡人无情。”
夫差挥了挥手,示意伯嚭退下。
他不想再提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