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这一声怒吼,积攒了整整十年。
当那扇象征着吴国尊严的朱红城门,在“内鬼”的斧头下轰然洞开时,那股被压抑在越国人心头、名为“仇恨”的洪水,终于决堤了。
黑色的洪流,挟裹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疯狂地灌入了姑苏城。
那不是水。
那是三万把磨得雪亮的刀,是三万双燃烧着复仇鬼火的眼睛。
街道上,原本死一般寂静。
但转瞬间,就被惨叫声、哭喊声、兵器撞击声填满。
“越国人!是越国人!”
一个正在街上巡逻的吴国老兵,刚喊出一声,就被一支黑羽箭贯穿了喉咙。
“噗嗤!”
鲜血喷溅在墙上,像是一朵盛开的红梅。
老兵倒下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些从他尸体上跨过去的黑甲士兵。
他认得那种甲。
那是纸甲。
当年越国人进贡树皮的时候,他还嘲笑过这群蛮子穷得只能啃树皮。可现在,这层纸,成了夺命的阎王帖。
“冲啊!抢回咱们的粮食!”
“杀了这帮吴国狗!给死去的爹娘报仇!”
越军杀红了眼。
他们冲进店铺,冲进民宅,冲进每一座看起来比越国草棚要好的房子。
“哐当!”
一家酒肆的大门被踹开。
越国士兵冲进去,看到里面躲着的掌柜和小二。
掌柜手里还拿着一根烧火棍,哆哆嗦嗦地想要抵抗。
“去死吧!”
一名越国士兵狞笑着,手中的铁剑一挥。
没有任何悬念。
烧火棍断了。掌柜的手臂也断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