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看著凌帆,眼神幽怨的道:“贤侄藏的可真够深的呀!”
凌帆尷尬的揉了揉鼻子,笑著敷衍道:“何故如此之说。”
而后两人相视而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董卓迁都长安后,权焰熏天,朝堂之上儘是他的爪牙。
王允凭藉太原王氏的家世与多年经营的声望,被擢升为司徒兼尚书令,董卓对他颇为倚重,每逢朝堂大事,必先召他商议,赏赐的金银珠宝更是堆满了王府。
可这份荣宠,在王允眼中却如针毡芒刺。
他立於朝堂,看著那个满口粗鄙之言的武夫,身著天子赏赐的袞服,端坐於御座之侧,隨意呵斥百官,动輒屠戮宗室,只觉胸中气血翻涌。
他是堂堂汉室之臣,食汉禄、受汉恩,岂能屈从於这般篡逆之辈?
一颗反董的种子,早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只待时机破土。
王允深知,单凭一己之力,绝难撼动董卓。
他暗中遣人联络旧部,又不惜散尽家財,以高官厚禄为饵,四下笼络人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有一名手握兵权的西凉將领被他说动,答应愿为內应,共诛国贼。
夜色沉沉,王允攥著那封西凉將领的密信,指尖微微颤抖,眼中却迸射出狂喜的光。
他连夜修书一封,快马送往袁绍处,信中言明里应外合之计,只待袁绍率诸侯兵临长安,便在城內发难,一举擒杀董卓。
可这份窃喜尚未褪去,一则流言便进了他的耳中。
董卓竟对蔡邕之女蔡琰动了心思,近日频频派人前往蔡府,言语间多有轻薄。
王允眉头一挑,隨即想起另一桩奇事。
蔡邕有个女婿,名唤凌帆,此人武艺高绝,胆识过人,前些日子恰遇董卓。
董卓见他身形挺拔、目光如电,竟莫名心生怯意,一番攀谈下来,更是被凌帆不卑不亢的气度震慑,最后竟慌慌张张地弃门而逃,惹得满朝文武暗地嗤笑。
可那董卓偏生是个贱胚子,越是畏惧,越是起了招揽之心,这几日正琢磨著要封凌帆个一官半职,想將此人收为己用。
王允捻著鬍鬚,在书房內踱来踱去,眼中精光渐盛。
西凉將领的內应固然重要,可终究是外人,难保不会临阵倒戈。
若能从董卓身边之人下手,岂不更稳妥?
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底成形:美人计!
蔡琰貌美才高,董卓垂涎其色。
凌帆武艺超群,董卓忌惮其勇却又想招揽。
若能从中运作,挑起凌帆与董卓的爭端,再借凌帆之手除贼,岂不比里应外合之计更精妙?
一念及此,王允抚掌大笑,当即命人备下厚礼,又亲笔写下一封拜帖,送往蔡府。
蔡府之中,凌帆捏著那封烫金的拜帖,面色古怪至极。
他盯著帖上“王允顿首”的落款,又想起近日董卓对他的覬覦,以及王允在朝堂上的种种动作,瞬间便猜透了七八分。
他猛地將拜帖拍在案几上,哭笑不得地自语:“好傢伙!这王司徒打的什么算盘?
合著我这是成了那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