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厅內却一片寂静。
袁术端著酒杯,低头摩挲著杯沿,仿佛没听见一般。
鲍信捻须沉吟,目光游移。
其余诸侯更是窃窃私语,或面露难色,或低头不语——谁都不愿损耗自家兵力,去替別人做嫁衣。
半晌过去,竟只有两人迈步出列。
一人是曹操,他身披玄色战袍,眉眼锐利如刀,上前一步,朗声道:“本初所言极是!妖祸不除,中原永无寧日!”
另一人是刘备,他身后立著关羽、张飞,虽布衣素袍,却气度凛然,对著袁绍拱手道:“我等虽兵微將寡,愿隨盟主共討妖邪!”
看著厅中寥寥数人,袁绍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以为振臂一呼,便能应者云集,谁知竟是这般光景。
一股退缩之意,悄然在他心底蔓延,兵力不足,粮草难济,这仗,怕是难打。
就在袁绍沉吟不决之际,曹操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厅中默然的诸侯,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董卓之流,此时已是冢中枯骨!
他没了华雄、吕布这等良將,又终日沉迷於酒池肉林当中,朝堂混乱,军心涣散。
此时不出兵扫清余孽,更待何时?
若能先定关中,再合天下之力北击妖族,大业可成!”
刘备紧隨其后,朗声附和,语气恳切而坚定:“孟德所言极是!
盟主若能领军西进,迎回天子,安定社稷,乃是不世之功也!
届时天下英雄必然望风归附,何愁妖祸不平!”
两人的话音落下,厅內的寂静,更甚从前。
就在眾人不言之时,有密探送上布帛,袁绍打开一看露出笑容。
眾人齐齐看来。
袁绍道:“却是王允、王司徒在长安传来信件,言他已经招揽了西凉诸部將领,准备好了里应外合之计。”
眾人眼神一亮,纷纷接过布帛查看,发现其上画著兵力布防图和以离间的名单,心中开始蠢蠢欲动。
毕竟柿子要挑软的捏,这对付妖族没有好处不说,说不定还有伤筋动骨,可这董卓占领长安膏腴之地,还有掠夺洛阳的诸多財產。
如果能够拿下,不管是道义还是好处,都是唾手可得。
就在诸侯各怀鬼胎,张角太平道休养生息,处理兵祸之灾首尾之时。
蔡邕已流落吴地许久,每日仔细研究赤天民典,生活虽然困顿,倒不显得悲苦。
自从匆匆逃离之后,蔡邕发现身体日渐好转,心中已知晓自己那便宜女婿身份不凡,心中也少了很多掛碍。
一日薄暮,行至山坳间的一户农家。
恰逢农妇生火做饭,灶膛里柴火烧得噼啪作响,忽然一声清越悠远的裂响穿透烟火,竟如凤鸣鹤唳,直透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