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ssi,在想什么呢?累了?”麦世希把她额前的短发捋了捋,罗芷歆下意识避让了一下,麦世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了?Sissi?”
“没什么。”
“你好像和去上海前不太一样了,Sissi。”麦世希轻轻捏着罗芷歆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向自己,“这次的上海一日游,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什么?”
他的神情很奇怪,有些似笑非笑,却又严肃得让人生畏。
罗芷歆定定望着麦世希,眼中浮现层层水雾。“你问我,想起了什么?”她重复了一遍麦世希的问话,好像没弄明白他究竟想问什么,“我失去的记忆中,有上海吗?”
“怎么没有?有很多很多。”
麦世希的似笑非笑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笑,虽然颇有意味。
“有什么?”
“每年你从美国回香港来看你母亲,你们母女俩都要来上海度假购物,想起来了么?”
罗芷歆茫然摇摇头,麦世希笑着把她搂紧。“现在想不起来没关系,以后迟早会想起来。Sissi,你一定很累,先睡一会吧,等快降落的时候我叫你,OK?”
罗芷歆乖顺地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一分钟仿佛一小时那么长,感觉自己此时的心和这架飞机一样,悬在漆黑的夜空中,忽而向左,忽而向右,时不时还颠簸几下。
寇景文再次走进宏平医院的大门。
“是您啊!”那位护士认出了寇景文。
“是我。”寇景文笑道,“罗小姐要赶档期,先回香港了,托我过来问一下你的通信地址,她好把签名照寄给你。”
“太好啦!罗小姐真是大好人!”那位小护士乐不可支。
寇景文陪着笑了一下,问道:“我之前听你说发生过电路短路火灾,是什么时候的事?从医院外表看,一点都看不出来烧过的样子么。”
“已经三年前的事情了,烧过的房间早就翻新过啦!那年我刚进这个医院才半年,幸亏那天不是我当班,否则哪儿还能站在这儿呀!”
“你们医院设施看起来挺新的,怎么会发生电线短路呢?”
“那段时间上海特别热,高温三十七度,档案室里面的空调线路不知怎么就短路了,冒出的火花把整个档案室给烧了。”
“太不幸了,还好没用殃及其他房间。”寇景文很惋惜。
“可不是么?亏得叶紫发现得早,打119叫消防员来扑灭大火,否则可能要烧到病房哪!”
“叶紫?”寇景文愣了一下。
“对啊,就是我的倒霉同事,当天值班的一个护士。”
“这名真有趣,怎么写啊?就是树叶子的叶子么?”
“不是啦,是树叶的叶,紫色的紫。”
“你说她倒霉,……难道她受伤了?”
“人倒是没受伤,不过当时她去档案室查病历后,忘记关空调了,间接引起了这次事故,领导多少还是会责怪她一下,弄得她很郁闷,没多久就辞职不干了。说起来挺可惜的,她是海归,在英国读的护理专业,都已经在我们医院呆了三年了,干得特别出色,即将升护士长,结果出了这倒霉事。她现在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和我们都断联系了。”
“是挺倒霉的。唉。”寇景文若有所思地说,忽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又问道:“现在院里有哪些脑外科医生坐诊?”
“您等一下,我帮您查。”
护士很快把脑外科医生的名录查了出来,寇景文谢过之后又问:“哪位医生在治疗严重脑震**方面最在行?”
“这我真不清楚,您可以去问问院长。”
凭自己的业界身份,寇景文顺利见到了这家医院的院长,并很快聊得投机起来。
“不怕您笑话,我现在碰到一些临床难题,想请教一下贵院的一些专家。”
“好说好说!”院长满脸堆笑,“您想见哪位专家?”
“我有个病人,因为高中坠落导致脑部严重受伤,病情有些复杂,贵院有没有哪位专家治疗过严重脑震**并发解离性失忆症的病例?”
院长踌躇片刻,说道:“我们医院曾接诊过一例这样的病人,是名女性。在四年前的夏天,那病人遭遇车祸,头部被重创并失忆,不过当时给她诊断的医生已经离职了。”
“哦?那真太不巧了。这医生叫什么名字?”
“叫刘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