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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英国办交涉(第1页)

和英国办交涉

李鸿章冷笑,说:连你都对付不了,我也不用指挥千军万马了。你半夜里起来,光着身子一沓沓地点银票,忍不住咯咯地笑,还拼命用手捂嘴,当我不知道?以为我打呼噜就没睁着眼睛?烛光下那副贪婪的德性,眼睛发绿,留着口水,披着长发,活像个女鬼。

丁香顿时红了脸,说:爷要信不过我,就都收回去吧,我不过是丫鬟拿钥匙——当家不做主,连人都是你的,只是你家的看门狗而已,要烧要炖都任爷处置。

李鸿章一拍她屁股,说:只要我在,钱对你没用。去,挑一张三千两的票子,再把刘麻子送的那个大金元宝拿来,也值个两千两。

安徽会馆建设了两年半竣工,耗资两万八千两,馆名由李鸿章题写。

李鸿章站在廊下看文祥的求援信,读了两遍,把信一折往袖管里一塞,看一看天,看一看地,一声不响,吩咐李二,明天去北京。

他在北京和文祥一聊,又去拜访威妥玛,两人多年不见,再聚首格外亲热,互相凝视,两人的两鬓都斑白了。

李鸿章问候威妥玛的伤情,威妥玛说有轻微脑震**,额头上留了一道疤,往事如痕。

李鸿章说:淡淡一条微痕,没有破相,反而更有男人的威武。

威妥玛感谢李鸿章对已故丹麦领事密托士家庭的资助,李鸿章说,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在江南制造局还出力不少,是个厚道人。可惜天不假年,英年早逝,你有如此高尚的朋友,就充分说明了你的为人。

威爵士听了大为受用。

两人兴致勃勃地说起上海往事,李鸿章感谢威爵士赠送的名贵礼物,大宝石勋章、精钢贵族剑、地球仪、大钻戒。钻戒至今戴在丁香手指上,十年都舍不得摘下。勋章和剑已送回老家由新老婆保管,地球仪放在自己案头,时时研究。

威妥玛说:阁下,您太念旧了,我都忘了。

李鸿章说:往事并不如烟。可惜,地球仪被赵烈文那厮强行扛走,送给曾文正公。文正公的女儿还画了一幅曾公育儿图,几个小孩围绕着一个大球,兴奋地指指戳戳,一个老头子端坐一边,拈(niǎn)着胡子,满脸笑意。

上个月,文正公的灵柩搭火轮船回湘乡,地球仪也带着,放在曾家祠堂里,作为他生前钟爱的物件之一。为了棺材坐洋火轮的事,还引起湖南官绅的不满,认为曾公崇洋媚外,死了也要做洋奴。唉,曾文正公这样的人,在时下的中国太少了。

威妥玛说:一种观念会统治人的思想很久,哪怕已经被证明落后,将被更先进的观念来替代,可人们会怀疑,会担心,不肯轻易尝试,怕捅了娄子不好收拾,这就是习惯。习惯是惰性,这是与生俱来的。很正常嘛,我也是个很有惰性的人。

伦敦有一个震惊的新发明,叫脚踏车,两个轱辘一个把,前轱辘很大,后轱辘很小,轱辘间用一根铁链子连着,两手扶把,两脚踩踏板,车就会跑出去。这东西很昂贵,一辆车子值一个小公寓,是有钱人玩的,很多青年贵族在尝试,老贵族们都嗤之以鼻。我不反对脚踏车,别人喜欢,自有别人喜欢的道理。可我出门还坐马车,马车又稳又舒适,还气派,我爷爷坐马车,我爸爸坐马车,我也坐马车,这就是习惯。

但只要时代向前进,新的东西一定要出来,很多传统不得不改变,有些还能保留,有些就淘汰了,不管你愿意或不愿意,它不随主观意愿为转移,这世界藏着一种看不见的规律。

李鸿章说:你说得有道理。现在看不惯的,不想变的,过个几年,十几年,索性再长点,一代人吧,还是要变的。人总要死的,像倭仁这些老古董所坚持的,看得神圣的,不容改变的东西,将来可能都要推翻,与其让后人笑话、诟(gòu)骂,还不如眼下开明些,脑子活泛些,心胸宽容些,对新东西不要视作洪水猛兽,一切都不忙着下结论。

我打仗多年,淮军装备了很多洋武器,招收了不少洋教官,部队常坐洋船,尝到了不少洋玩意的甜头,所以我才如此坚定地推动洋务。

那些个不做实际事,不负实际责任的人,站在岸上,整天拿着圣贤书教育别人,一副真理化身的模样。哪天我出出他们的洋相,派他们办件具体事,也叫他们多呛几口水,到处碰壁,一事无成,等明白什么叫困难时,我想他们对改变的迫切和我没什么两样了,甚至比我还要激进。

你说的那种脚踏车,劳烦你帮我进口两辆,我无比得好奇。

两人聊了大半天,渐渐绕到正题上,马嘉里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威妥玛说这小伙子本要回伦敦完婚的,现在惨死异乡,新娘子嫁给老鳏夫了,不光马嘉里死了,还有好几个中国随从。贵国应该赔偿一切损失。

李鸿章说:能用钱解决的事终究不是大事。倘若只为钱的多寡,文祥不至于请我来和你交涉,他自己就做主了。肯定是你借题发挥,还提了很多其他要求,想趁此机会,一劳永逸地解决诸多未决的事项,对否?

威妥玛直言不讳,说:是的。太多积累的事情了,有大有小,若放在其他国家,都属于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情,但放在你们这里就很难。

威妥玛拿出早准备好的文件,满满几页,议题有七条十五款。李鸿章一瞥,头都大了,怪不得文祥叫我来呢。威妥玛拍砖,文祥叫我顶,我又没练过气功。文祥这厮就是个高太尉,惯会踢球。

威妥玛有备而来,李鸿章步步为营,他们以马嘉里为起点,来来往往,居然扯了一个月,谈得唇焦舌干,过程极艰难,太出乎李鸿章的意料了。之前没发现威妥玛那么难缠,也太较真了。

有些分歧在李鸿章眼里不算什么,可威妥玛不干。比如双方国书的书写格式,威妥玛很在意中方的提法,他认为中方在答英国国书中,直呼英国公使的姓名,不称呼爵位和职务,显然是把英国视为和安南、朝鲜一样的属国了,这不公平,中英两国是平等友好的国家,英国不是外夷番邦,中国讲究国体,英国也重视体统。若大清皇帝陛下不重视我们,那中国的官员和百姓便会变本加厉,民间就会发生很多中英冲突。

李鸿章辩称:你对中华文化尚不了然,朝廷上谕有历代形成的规矩,并非针对英国一国,也并不存在歧视,习惯而已。

威妥玛说:还是习惯难改吧。就像我爱坐马车,不爱骑脚踏车。贵国早说过要改革外交,改变旧习,但请不要泛泛而谈,就先从这个小处着手吧。

李鸿章说:那行吧,以后我们文本对等,贵方如何称呼我方,我方也同等对待,彼此不分厚薄。我也是军机大臣,这事可以做主。

李鸿章心里说,还不是文字游戏,难道形式上合了你的心,从此冲突就没有了?不过掩耳盗铃罢了。

威妥玛说:爽快莫过李中堂。在京城总署,这种事十天八天完不了,我一发言,十几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新官看老官,小官看大官,最后都看恭亲王,恭亲王要是沉默,我这一天就算白来了。他要是一发话,哄然响应,仿佛英雄所见略同。

李鸿章觉得威妥玛说得很有画面感,仿佛身临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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