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德文森先生的兰那罗木雕,脑袋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圆顶礼帽。
“我注意到了!是和我的礼帽一样的绅士礼帽!好啊,非常好的礼物,我会好好保管这个绅士木雕的!”德文森先生说。
“咳咳,严格来说,它仍然是一个兰那罗木雕,而不叫绅士木雕。”玩具摊主提醒道。
德文森先生假装没有听到对方的提醒,决定以后就称呼这个木雕为绅士木雕。
送完礼物之后,玩具摊主聊起了斯托娜和艾尔海森去沙漠遗迹里救出小狗的事。
虽然在她讲述这件事的时候,德文森先生的关注重点落在了沙漠的沙子可能对他的皮鞋造成多大的伤害上面,但他也对斯托娜和艾尔海森勇敢从遗迹里救小狗的事迹表达了敬意。
“没想到你们如此助人为乐,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同意你搬到客卧才是我们最大的助人为乐好嘛——斯托娜忍了很久才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总的来说,这次酒馆偶遇非常成功,德文森先生从第三方证人那里得到了关于她和艾尔海森的更多信息,就算他仍然怀疑他们的关系,但至少对他们人品方面的疑虑会极大地减轻。
之后的几天,斯托娜又创造了一次大巴扎偶遇,让小狗主人与德文森先生见面。
这次“偶遇”难度并不大,毕竟终于写完了论文的小狗主人经常到大巴扎观看演出,而德文森先生作为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当然也会四处寻找娱乐活动,因此,斯托娜只需要把“通往大巴扎的路比较难找,不如我带你去吧”作为理由,以向导的身份和德文森先生一起前往大巴扎就可以了。
除了第三方证人证词以外,斯托娜和艾尔海森也在早上出门、下班回家和晚饭之后这三个时间段增加了一些亲密举动,具体有“注视”和“牵手”两种,但也仅此而已。
还没等他们把“拥抱”加入计划清单,德文森先生看起来就已经完全相信了他们,而且大概是出于所谓的绅士礼仪吧,每当他们两个用深情的眼神注视对方的时候,德文森先生就会非常自觉地离开现场。
这天晚上,德文森先生像往常一样,晚饭后他只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回卧室去了,但没过多久,他又打开门出来,脸上的神情有些为难。
“那个……”他开口说了两个字,就又闭上了嘴。
“怎么?你要回蒙德了吗?要与我们道别?”斯托娜合上书,满怀希望地问。
“不,我暂时还不打算回去。”
“哦。”
斯托娜重新翻开书。
“但是我有件比较重要的事,觉得应该和你们商量一下。”德文森先生说。
“什么事?”
“信。”
德文森从身后拿出纸笔,来到客厅,他把纸和笔放在桌上,看着斯托娜和艾尔海森。
“在我离开蒙德之前,我的叔父和你的父母都叮嘱过我,要我来到须弥之后向他们汇报这里的情况。”德文森解释道。
“是吗?他们要求你多久写一封信回去?”斯托娜问。
“你的父母希望我每隔一周就可以写一封信给他们。至于我的叔父,他倒是没有明确要求,但他有说要把这里的进展如实汇报给他。”
“那你到目前为止给他们写了多少封信?”
德文森先生没说话,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纸。
斯托娜皱眉:“什么意思?”
“我是说这个,”德文森先生又指了指那张纸,“这就是我到须弥后写的信。”
放在桌上的这张纸上只写了几行字:
亲爱的、亲爱的叔父!!还有斯托娜的父母:
我已经到达须弥了,这里很热,但食物很好吃!相信我马上就可以找到斯托娜小姐,然后带她回蒙德完婚!
就没了。
斯托娜:“你这么多天就只写了这么一点?”
对此,德文森先生非常理直气壮:“我又不是文学爱好者,无法随时随地文思泉涌不是很正常的吗?能写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不需要是文学爱好者也可以写出比这封信更长的信吧?”斯托娜抖了抖薄薄的信纸,觉得管这东西叫信都是侮辱了“信”这个字。
“哎呀,我来找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对我的写作水平吹毛求疵的,”德文森先生说,“我只是认为,既然现在你们已经订婚,你不可能跟我回蒙德结婚,那我寄给蒙德的信该怎么写才好?他们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你在须弥,如果你不想让他们知道你在须弥的话,那么信里就不能提及我找到了你的事。”
德文森先生的想法是,如果斯托娜不想让她的父母和他的叔父知道她此时此刻就在须弥城的话,他就在信上说,他在须弥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斯托娜,大概斯托娜并不在须弥。
至于接下来他是要在须弥继续寻找下去,还是到其他国家去寻找,又或是先回蒙德再做其他打算,他一切都要听叔父和斯托娜父母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