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慈的视线从傅为义的脸上,缓缓下移,看着这朵劣质的百合花,伸手接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已经不早了,傅为义问虞清慈:“回去吗?”
虞清慈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重新牵住了傅为义的手,说:“嗯。”
经过吧台时,傅为义在老板面前停下来,说:“我刚借了店里的插花向我喜欢的人表白,请问这么多钱可以让我把花带走吗?”
老板看着傅为义拿出的现金,睁大了眼,对这位刚买走店里最贵的红酒的客人说:“不用不用,您直接带走就行。”
傅为义还是把身上所有的现金塞给了老板,说:“就当是买下今晚这个好彩头。”
没等老板再拒绝,带着虞清慈,径直走出了酒馆。
酒馆外,雪还在飘落。
傅为义哈出一口白气,没有撑自己的伞,钻进了虞清慈的伞下。
空间陡然变得狭窄而温存,外界风雪的呼啸与酒馆内模糊的喧嚣,都被隔绝在伞沿之外。
世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雪花落在黑色伞面上沙沙的、近乎催眠的轻响,还有虞清慈尚未平息的心跳声。
傅为义的肩靠上来,然后他揽住了虞清慈撑伞的手臂,将一些重量靠上来。
虞清慈微微侧头,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看见他睫毛上几点将融未融的细雪,如同细碎的星尘,随着他的每一次眨眼而颤动。
“虞清慈。”傅为义开口,“现在你要是回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会不会扔我送给你的花?”
虞清慈终于选择向傅为义投降,承认全世界都会为他倾倒。
“不。”他回答。
傅为义笑了,玩笑似的控诉他:“我昨天说你喜欢我,你还不承认。”
虞清慈没有办法为自己辩白,选择了不说话。
好在傅为义没有真的要为难他,问:“你到底是洁癖还是什么问题?为什么我现在亲你你就没什么反应了?”
虞清慈只说:“不是洁癖。”
“那是什么问题?”
“肢体接触障碍。”
“那为什么我碰你你已经没有反应了?”傅为义故意翻旧账,想看看虞清慈的反应,“我还记得以前我碰了你一下,你就要去洗手。”
虞清慈显然也还记得这件事,一板一眼地解释:“一直在接受治疗,已经改善了很多。”
傅为义不喜欢这个回答,找茬说:“那你为什么还带手套?”
虞清慈回答说:“还不能接受大部分直接接触。”
“你不应该这样说。”傅为义继续逗他玩,“你应该说‘你是例外’,这样才浪漫。”
傅为义谈过那么多次恋爱,当然会比虞清慈说情话。
虞清慈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
“你不高兴?”傅为义忽然问。
虞清慈没有觉得自己不高兴,有些莫名地否认:“没有。”
傅为义打量似的看了看虞清慈,说:“没有不高兴的话,你就说一下我教你的话,让我高兴一下。”
简单的四个字,却实在难以启齿。
虞清慈没有说话。
傅为义夸张地表示不满,说:“原来我不是例外啊,还有谁亲过你?”
就这样上升到了对虞清慈的污蔑,虞清慈必须为自己正名:“没有。”
虽然自称喜欢虞清慈,但傅为义还是和以前一样恶劣,刚才的柔顺已然全部消失,他逼迫:“那你就说啊。”
“”
“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