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觉得为义和你不合适。”他的叔叔这样说,“但是,他好像在把你治好,我觉得也有可取之处。”
“清慈,我不管你,但是你自己要有决断。”
“分清楚痊愈,还是重塑,不要变得让自己都觉得陌生。”
“会的。”虞清慈说。
虞微臣补充:“也不要忘了,你姓虞。”
虞清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
“小季,我准备带为义回家了,你也要去吗?”周晚桥搀着傅为义,看了季琅一眼。
季琅笑了笑,不太真诚,没有露出虎牙,说:“我不太放心为义。”
傅为义被夹在中间,冷哼一声,说:“敢给我下药,现在又不放心了?”
季琅眨眨眼,说:“所以我想负责到底。”
“松开我吧,季琅。”傅为义说,“这里不需要你。”
季琅的笑容僵了僵,他没有松开傅为义的手臂,说:“阿为,我可以不听你的吗?”
“我不是刚夸了你。”傅为义说,“现在就想不听话了?”
季琅就把手松开了。
他退开半步,看着依靠在周晚桥身上的傅为义,他穿着一身虞清慈的衣服。
可是,可是,可是他身上都还是季琅的痕迹。
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季琅说:“那阿为,我就送你到这里,药物不会对身体有伤害的,你好好休息就好了。”
傅为义上了车,没有回头。
汽车很快抵达。
“怎么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周晚桥扶着傅为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要我来接你。”
“要叫医生吗?”
傅为义睁开眼,没回答周晩桥的问题,仿佛自语一般说:“我觉得你上次说的,有道理。”
“什么有道理?”
“我太轻视感情对人的影响。”
周晚桥在傅为义身边坐下,耐心地问:“怎么了。突然有这样的感悟?”
傅为义又转移开了话题,他侧过头,看着周晚桥,说:“季家那位今天死了。”
周晚桥眉梢微挑,说:“那接任的是谁?老二还是老三?季琅今天找你是因为这个吗?”
傅为义说:“是。”
“接任的是季琅。”
听完这句话,周晚桥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傅为义为什么会这么晚出现在虞家,穿着一身虞清慈的衣服。为什么季琅会出现,会有胆子给傅为义下药。为什么他与虞清慈之间也能出现近乎对峙的氛围。为什么傅为义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原来如此。
“渊城越来越乱了。”周晚桥感叹。
孟匀死而复生,季琅骤然上位,固有的势力格局更迭,利益的丝线被扯动,在暗处纠缠成一张谁也看不清的网。
傅为义摇摇头,说:“天不会变。”
周晚桥伸手,碰了碰傅为义的脸颊,说:“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边。”
无论如何,我都是你最坚实的盟友。
傅为义身边的局势越发混乱,不过周晚桥的危机感事实上不算多。孟匀、季琅、虞清慈这些人不过是他人生棋盘上出现的、更有挑战性的棋子,周晚桥不需要和这些人争抢,他是陪伴傅为义执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