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为,我们现在就走。”季琅立刻回过神来,他有点得意地看了孟匀一眼,随即快步跟上,重新回到傅为义身边那个专属的位置。
他们在镇上很有名的一家牛排馆用了餐。
没有了孟匀如影随形的注视,晚餐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季琅殷勤地为傅为义布菜,讲述着关于这座小镇的趣闻轶事,努力地想让傅为义的心情好起来。
傅为义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显然还在静岚谷的秘密上,但紧绷的下颌线条确实放松了些许。
餐后,两人没有坐车,而是沿着石板路散步回酒店。
小镇的夜晚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时值春天,晚风温暖而湿润,带着远处花园里不知名花朵的芬芳和大海的咸味。褪去了白日游客的喧嚣,古旧的弯颈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琅走在傅为义身侧,看着他被灯光勾勒出的、线条分明的侧脸,内心涌起一阵满足。他觉得,只有在这样无人打扰的时刻,傅为义才是真正属于他一个人的。
终于,下榻酒店那栋亮着温暖灯光的白色小楼出现在街道尽头。季琅暗自松了口气,快走几步,为傅为义推开了酒店厚重的橡木门。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季琅领着傅为义走向位于走廊尽头的套房。
他拿出房卡,正要在感应区刷开房门。
就在这时,他们隔壁那间套房的门,伴随着“嘀”的一声轻响,从里面被打开了。
季琅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和傅为义同时转过头。
“你们才回来?”孟匀笑眯眯地靠在门上,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我等了你们好久。”
第77章重见什么时候开始报复我。
傅为义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对季琅说:“开门。”
季琅当然更没有和孟匀说话的意思,立刻推开房门,侧身为傅为义让出进门的空间。
被忽视的孟匀仍然一脸淡定的笑容,直到傅为义进门之后,季琅也要跟进去时,他才出声:“你跟进去干什么?你和为义一起住?”
季琅回头,下巴微微抬起,说:“你不知道吗?为义每次出门,我都陪他一起住。”
孟匀冷笑一声,说:“陪他一起住?”
“季琅,你凭什么还有这样的特权,你不是也做了惹怒为义的事情吗?”
“凭什么他能原谅你,就不原谅我?”
他盯着季琅,又像是透过他,质问着房间里的那个人:“傅为义为什么这么偏心你?”
季琅正要反驳,就在这时,傅为义那带着几分懒散和冷意的声音,清晰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打断了走廊里一触即发的对峙。
“孟匀。”
他先是叫了他的名字,顿了顿,才接着说:“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对你,就是因为你那天那样对我?”
孟匀不说话了。
季琅冲他挑挑眉,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房间内,傅为义已经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正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小镇宁静的夜景。
“阿为,”季琅快步走过去,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才交锋后未散尽的快意,“你累了吗?还要工作吗?需要我帮你放洗澡水吗?”
“不用。”傅为义终于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季琅那只被固定带吊在胸前的手臂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你的伤口,今天换过药了吗?”
季琅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事,小伤。不耽误我照顾你。”
傅为义没理会他的逞强,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艾维斯的号码,声音不容置喙:“让你主子的私人医生过来一趟。现在。”
半小时后,家庭医生提着医药箱匆匆赶到。
季琅在傅为义的注视下,不得不坐在沙发上,解开了固定带,并由医生小心地剪开内层的纱布。
伤口周围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包扎而有些发白,贯穿伤的边缘依然红肿,缝合线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上面。
医生清理伤口和换药的过程中,季琅一声未吭,甚至还侧过头,专注地看着傅为义,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