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微臣。
送给傅为义“进化”,送给傅为义谜团,送给傅为义爆炸和山洪。
现在,还想送给傅为义什么?
就在这时,周晚桥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手术还在继续,李医生说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但暂时稳定住了。”他伸手,碰了碰傅为义的眉心,说,“别担心,一切都很顺利。”
傅为义笑了笑,选择不承认,说:“我没因为这个担心。”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周晚桥:“你看看。”
周晚桥略略凝眸,沉默片刻,问:“你打算去吗?”
“你觉得呢?”傅为义反问,“我要去吗?”
周晚桥蹙眉思考了片刻,说:“我觉得要。”
“但他说的话,你不能全放在心上。”
季琅的声音这时也从门口传来:“阿为,你要去什么地方?”
“虞微臣认罪了,但说要见我一面。”傅为义说。
“你要去吗?”
“周晚桥建议我去,你觉得呢?”
“我陪你去吧。”季琅立刻说,“在门口等你。”
“那就后天上午。”傅为义说。
“好,我去安排。”
*
两日后,傅为义的车队无声地驶离了傅家庄园。
车辆穿过繁华的市中心,向着城市边缘那座戒备森严的所在驶去。
道路两旁的景物逐渐由奢华变得萧索,最终,高楼彻底消失,只剩下灰色的高墙与沉默的电网。
渊城第一监狱,最高安全级别探视区。
金属和强化玻璃构成了这里的一切,每一步的回响都被厚重的隔音材质吞噬。
傅为义告别季琅,独自穿过数道厚重的安保门,在防弹玻璃前坐下。
很快,对面的金属门被打开,虞微臣在两名狱警的押送下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灰色囚服,身上仍旧没有任何镣铐,步伐依然从容,姿态依然挺拔,若不是环境所限,看起来更像是一位要去参加学术研讨会的儒雅学者。
冲着傅为义微微一笑,他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了通讯话筒。
“你的眼睛,”通过话筒传来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又绿了一些。”
傅为义唇角轻勾,说:“您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完全是。”虞微臣笑了笑,“我是想看看,我最完美的作品,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为义,你本该是完美的,纯粹的,超越凡人的存在。”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说:“但你还是被污染了。”
在傅为义说出什么话讽刺之前,虞微臣话锋一转,问:“孟匀,还好吗?”
“托您的福,半死不活。”
“我为你准备的礼物,竟然被他拿走了。”虞微臣说,“你确实是我完美的作品,能够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为你赴汤蹈火,连死都不怕。”
“输给你,我也不算遗憾。为义,你本该进化得比我更完美。”
“是吗?”
对方仍然在弯弯绕绕,傅为义很想知道,虞微臣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