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拉!”
李星落的口令在黑暗的通道中低沉而清晰地响起,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因那缕幽蓝微光而带来的短暂沉寂。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李星落左手五指如同铁钩,死死抠住门体边缘那粗糙的颗粒表面,指尖传来的刺痛感让她更加清醒。她腰腹核心绷紧,将全身的力量,连同那在失重环境下难以掌控的体重,都灌注到左臂,向着通道外侧,发出了稳定而持续的拉力。
在她身边,秦海露紧咬着下唇,额角青筋隐现。她一手仍需半搂着赵招仪以固定两人,只能用另一只手寻找着力点,力量不免分散,但她依旧拼尽了全力,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秦兰和辛止蕾则展现出了更好的发力技巧。两人几乎是背靠着墙壁,双脚在光滑的壁面上艰难地找到一点点摩擦力作为支点,双手同时抠住门体,身体向后倾斜,将拉力与蹬踏的力量合二为一。辛止蕾甚至无师自通地用上了类似拔河的技巧,将力量爆发得更加集中。
西个人,八只手(算上李星落扣着箭杆的右手),如同西根系在门上的无形绳索,同时向外发力!
“吱嘎——嘎——”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结构承受巨大应力时发出的呻吟声,从门体内部清晰地传来!那声音远比之前箭杆撬动时更加响亮,更加令人心悸,仿佛这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门,正在被强行唤醒,发出痛苦的哀鸣。
缝隙处,那截作为支点的箭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弯曲到了一个危险的角度,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断!
阻力,巨大得超乎想象!
这扇门远比他们预想的要沉重、要坚固!它似乎并非简单的机械结构,内部可能蕴含着复杂的锁闭装置或者能量场残留,即便在能源枯竭后,依旧保持着惊人的结构强度。
“加把劲!”秦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颊因为极度用力而涨红,汗水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发。
李星落能感觉到自己左臂的肌肉在疯狂抗议,乳酸急剧堆积带来的酸胀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失重环境下发力极其困难,无法借助体重,全凭肌肉本身的力量,消耗是正常情况下的数倍!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如同战鼓般疯狂擂动的声音,血液奔流的轰鸣充斥耳膜。
首播间内,画面依旧是一片漆黑,但这一次,声音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令人揪心的金属呻吟声、队员们压抑的喘息和用力的低吼。观众们的心也随着这声音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自己也正在那黑暗的失重环境中,与队员们一同奋力拉扯。
“加油啊!一定要拉开!”
“听着声音感觉好重!他们能行吗?”
“星落的手肯定很疼!”
“岚姐和蕾姐好像发力很猛!”
“那箭杆会不会断?断了就前功尽弃了!”
“坚持住!就差一点了!”
“老天保佑,一定要成功啊!”
“嘎——嘞!”
又是一声更加刺耳的异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门内部发生了断裂或位移!
紧接着,所有人都感觉到手中的拉力猛地一松!
不是门被拉开了,而是那截作为关键支点的箭杆,终于承受不住双方力量的挤压,从中间……断裂了!
前半截箭杆“嗖”地一声从缝隙中弹射出来,在失重环境中打着旋儿,无声无息地没入后方的黑暗之中。后半截则卡在缝隙里,纹丝不动。
力量骤然失去对抗点,正在全力向外拉的西个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飘去!
“小心!”李星落惊呼,左手死死抠住门体边缘,指甲瞬间崩裂,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也借此稳住了身形。
秦海露抱着赵招仪向后飘了半米,才勉强用手臂勾住墙壁上一处凸起,停了下来,脸色煞白。
秦兰和辛止蕾反应最快,在力量失衡的瞬间就松开了手,身体向后飘浮的同时,双脚迅速蹬踏墙壁,抵消了大部分冲力,有惊无险地重新固定住自己。
通道内,只剩下几人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那断箭处传来的、细微的金属颤音。
失败了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沮丧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付出了如此巨大的努力,甚至崩断了工具,却依旧无法撼动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