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冰冷的锋锐感,好似毒蛇的信子,轻轻舔舐在思染左臂外侧的皮肤上。
那一点寒芒,来自镜尘手中,惨白的剥皮刃刃尖。它移动得,极其缓慢,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仪式感,在思染紧绷的、微微颤抖的肌肤上,划出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痕。
白痕之下,皮肤因极度的寒冷和恐惧,而泛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没有,立刻刺入。
镜尘似乎,在享受猎物,濒临崩溃前的战栗。
他那,两点幽绿的鬼火,透过指骨面具的空隙,牢牢锁定着,思染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仿佛,要从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汲取快意。
刑室里,死寂得可怕。
只有,油脂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思染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
宗宸负手,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是那副,儒雅而冷漠的神情,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病态的期待。
他手中的羊脂白玉佩,被无意识地反复着,凤鸟的纹路,似乎也沾染上了一层血色的光晕。
“好孩子,何必硬撑?”
宗宸的声音,如堕落的魔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你母亲,当年若有你,半分倔强,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说出,浩邢的下落,舅舅立刻让镜尘先生停手。你依旧,是宗家的小姐,舅舅会厚葬你,让你与你母亲团聚。”
团聚?
思染的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尝到了浓郁的铁锈味。
与母亲团聚?
在黄泉之下,看着这个亲手,将她们母女推入深渊的刽子手,继续在人间作威作福吗?
不!绝不!
“呸!”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一口混合着鲜血的唾沫,狠狠啐向宗宸的方向!唾沫,带着血丝,落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宗宸!”
思染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