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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烈火燎原岭南新生（第2页）

三人被带进大营。营内气氛肃杀，战士们个个满面悲愤。显然，少峒主的死，激起了整个部落的怒火。

蓝峒主坐在大帐中央，几天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头发白了，背也驼了，但眼中的怒火，却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

“岳雷。”蓝峒主声音嘶哑，“你还敢来？”

“峒主，我来问一句，真要踏平广州吗？”岳雷首视着他，“踏平之后呢？朝廷会派大军来剿，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几百人，而是几万人。俚人一族，可能就此灭族。”

“那又怎样！”蓝峒主猛地站起，“我儿子死了！我最小的儿子！他才十五岁！官军杀他的时候，他还在喊‘岳大哥会为我们做主’！可现在呢？你呢？你在哪！”

岳雷心中一痛。那个叫蓝豹的少年，他见过，活泼好动，喜欢缠着他讲汉人的故事。

“峒主，事情经过到底怎样？官军为什么突然对俚人下手？”

蓝峒主一拳砸在桌上：“为什么？因为贪！钦州知府要我们献上五百张虎皮、一千斤鹿茸，否则就派兵征剿。我们哪有那么多？可那狗官不管，派兵进山强征。我儿带人理论，被一箭射死！”

岳雷明白了。又是贪官，又是压榨。

“那为什么要围广州？钦州知府己经死了，仇己经报了。”

“不够！”蓝峒主吼道，“一个知府不够！我要让所有汉官知道，俚人不是好欺负的！我要广州城血流成河，为我儿陪葬！”

“然后呢？”岳雷提高声音，“血流成河之后，朝廷大军压境，俚人灭族。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蓝峒主沉默了。

“峒主，你儿子的仇，我帮你报。”岳雷一字一顿，“但不是用这种方式。我要让所有参与此事的贪官，一个不漏，全部伏法。我要让朝廷下旨，永不再征俚人一针一线。我要让令郎的名字，刻在石碑上，让后人知道，他是为俚人的尊严而死。”

“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岳雷道，“但前提是，你必须退兵。相信我，给我一个月时间。若我做不到，你要踏平广州，我不拦你。”

蓝峒主盯着岳雷，看了很久。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眼神清澈而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信他。

“好。”蓝峒主终于点头，“我给你一个月。但若你食言，我蓝峒对天发誓，不但踏平广州，连你白云庄，一并血洗！”

“成交。”

第二节：入城救急

说服蓝峒主退兵后，岳雷立刻赶往广州城。

城门紧闭，守军见是岳雷，犹豫许久才开门放行。进城后，眼前的景象让岳雷心头一沉。

街道冷清，商铺关门，百姓躲在家中不敢出门。城墙下躺着不少伤员，哀嚎声不绝于耳。守军疲惫不堪，箭矢、滚木、火油都己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