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寝局的玉,怎么会在王管家手里?”岳雷问。
“除非……”苏芷压低声音,“这玉本是完整一块,另一半在宫里。持玉之人,凭此玉可出入宫禁,或传递密信。”
“你是说,王管家是宫里的眼线?”
“不止。”苏芷指着血书,“‘赵构无子,非是天意’——这话若传出去,是诛九族的大罪。王管家临死前写下这个,是要告诉我们一个惊天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与这半块玉有关。”
岳雷沉思。王管家是赵璩的人,赵璩是赵构的弟弟。如果赵构无子是人为,那谁最可能下手?谁最希望赵构无子?
赵璩。
他有动机,也有机会。作为亲王,他出入宫禁方便,在宫中安插眼线也容易。
但王管家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的主子?临死前留下血书,是要借岳雷之手,扳倒赵璩?
“李宝,王管家死前,见过什么人?”岳雷问。
“没有。”小校摇头,“这三个月,除了送饭的仆役,他没接触过任何人。饭菜我们都验过毒,没问题。”
“那毒从何来?”
“属下检查过,毒是下在茶壶内壁的。茶壶是王管家自己带来的,一首用着。可能是……慢性毒,今日才发作。”
慢性毒,潜伏三月,今日发作。下毒之人,是算准了时间,要让王管家在岳雷生日这天死,留下血书。
这是警告,也是挑衅。
“查。”岳雷冷声道,“查这三个月所有接触过王管家的人,查这半块玉的来历,查王管家的背景。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为什么要死在我府上。”
“是!”
李宝领命而去。岳雷将血书和碎玉收起,心中沉甸甸的。
赵构无子,非是天意。
如果这是真的,那赵构这些年无子,不是天灾,是人祸。而下手的,很可能是他的亲弟弟赵璩。
皇位之争,果然血腥。
“岳大哥,”璎珞忽然开口,“这血书……会不会是冲我来的?”
岳雷和苏芷都是一怔。
“为什么这么说?”
“王管家是来要我的,他死了,留下血书,说皇伯伯无子是人为。”璎珞低声道,“如果……如果皇伯伯真的无子,那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就是璩叔父。而我是前太子的女儿,按理也有资格……”
她没说完,但岳雷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