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夫好意,岳某心领。”他将包袱推回,“但我不走。不但不走,我还要请陈大夫帮我个忙。”
“什么忙?”
岳雷从怀中取出那封“改造”过的密信,摊在桌上:“我要这封信,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陈景和凑近细看,越看脸色越白:“这、这是……刘允勾结山匪,袭杀流犯?还要吞并苏家财产?”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我加的。”岳雷平静道,“刘允确实要动苏家,不过是为了逼婚。我给他加码,让他死得更透些。”
陈景和倒吸凉气:“你这是要……扳倒一州刺史?”
“是他自寻死路。”岳雷手指敲了敲信纸,“这封信,我要它三日内传到三个人手里:一是广州经略安抚使张浚张大人,二是琼州安置的李光李大人,三是……临安的秦相爷。”
“秦桧?”陈景和瞪大眼,“你疯了?刘允是他的人!”
“正因为他的人,秦桧才会更急。”岳雷冷笑,“刘允若只是贪赃枉法,秦桧或许会保。但若这封信传到张浚、李光手里,刘允就成了‘勾结山匪、袭杀忠良之后、意图谋反’的逆贼。秦桧为了撇清干系,只会下手比谁都狠。”
陈景和恍然大悟。
这是借刀杀人,还是借秦桧的刀,杀秦桧的人。
“可这信怎么送出去?惠州到广州西百里,到琼州八百里,到临安两千里……”陈景和皱眉,“就算用驿马,也要十天半月。刘允明日就动手了!”
“信,己经上路了。”岳雷道。
陈景和一怔。
岳雷望向窗外。就在一刻钟前,杨再兴带着徐庆、李宝,己分三路出发。杨再兴走官道去广州,徐庆走海路去琼州,李宝走小路北上——岳家军旧部最擅长途奔袭,日行百里不在话下。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合法”身份——岳雷用刘允“赔”的布匹,让杨再兴等人扮作行商,怀里揣着陈景和开具的“路引”和“商引”。
“那你要我做什么?”陈景和问。
“两件事。”岳雷竖起手指,“第一,我需要一批药材,量要大。金疮药、止血散、驱瘴丸,越多越好。”
“这个容易,药铺有存货。第二件呢?”
岳雷盯着陈景和:“明日辰时,刘允围山。我要陈大夫在惠州城,敲响钟楼大钟,然后对全城百姓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