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度放在温凝酒柜里年份最好,价格也最令人咂舌的一瓶。
沈度淡淡一笑,不甚在意。
琥珀色的酒液依次斟入晶莹的酒杯。
江聂率先举杯,激情发言: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都是为了全世界最漂亮、最可爱、最温柔、最体贴的女孩子凝凝!”
温凝被他夸张的颂词逗得抿唇一笑。
容礼也举起了酒杯,目光落在温凝身上,难得地没有唱反调,声音低沉而认真:
“最出色。”
程跡隨之举杯,言简意賅,却字字鏗鏘:
“最勇敢。”
蒋泊禹指尖轻触杯壁,看向她:
“最自信。”
沈度缓缓举起酒杯,他的目光深邃,缓声道:
“最真诚。”
温凝举杯的手顿了一下。
真诚?她並不觉得自己担得起这个词。
眾人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停顿,江聂沉浸在激动里,发言愈发响亮:
“凝凝,今年能遇到你,是我江聂最大的幸运!希望以后每一年,我都能像现在这样陪你一起跨年,敬你!”
几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敬温凝。”
他们的声音不如江聂那般高昂响亮,却低沉有力,带著各自独特的质感,產生了令人心弦颤动的共鸣。
温凝端起酒杯,指尖能感受到酒液传递的微温。
她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面孔。
“敬我自己,”她声音轻柔,也意外真诚:“也敬你们,谢谢你们陪我跨年。”
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辛辣又醇厚的液体滑入喉间,带走了雪夜的寒意。
在江聂咋咋呼呼的张罗下,火锅宴正式开动。
热气裊裊上升,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让气氛更加鬆弛热络。
温凝偶然扭头望向窗外,不知何时,那肆虐了一整日的狂风骤雪变弱。
细碎的雪花温柔缓慢地飘落著。
这顿火锅吃得晚,也吃得慢,时间悄然流淌。
等江聂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已经2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