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那是清洁工不小心把消毒水洒上去后,医院舍不得换,硬说是抽象派名作。”
赵禹岐:“……哦。”
尴尬在空气中弥漫了三秒。
男人打量她:“亚洲人?留学生?还是偷渡客?”
“在您眼里所有亚洲面孔只有这两种分类吗?”
赵禹岐微笑,语气中多了锋芒,“我是游客,遇到了一点意外。”
“什么样的意外需要住进圣玛丽一天八千欧的病房?”
男人挑眉,目光落在她肩膀厚厚的纱布上,“你的伤看起来很不普通!”
“还好吧,你很羡慕吗?”
SAN一噎,他真是疯了,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女人讨论这种问题。
但,那要怎样吗?
“进来坐坐?”
SAN向赵禹岐发出邀请。
赵禹岐:……
“你在邀请我?没记错我们是第一次见吧?有没有人说过,你现在就像个心怀叵测的变态!”
SAN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说我像疯子的人很多,但变态还是第一次。”
SAN说着伸出右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SAN。”
赵禹岐出于礼貌,伸手与之轻握了一下,道:“我叫赵雨。”
“好的,雨,我们现在是朋友了!现在不会拒绝我的邀请了吧?”
赵禹岐挑眉,要不是看出SAN的眼神很清澈,她都快怀疑这是位情场高手了。
“当然。”
赵禹岐跟着SAN走进这间堪比总统套房的VVVIP病房,才发现原本贴着考究墙纸的墙壁上画满了分镜草图,而且全是各种血腥暴力的场景:实验室爆炸、人群奔逃、怪物撕裂人体……
角落里堆着几个石膏头骨模型,其中一个被涂成了荧光绿。
最无语的是窗台上放着一盆多肉植物,每片叶子上都用细笔精心画了张尖叫的人脸。
“这是……”
赵禹岐斟酌用词,“您的创作?”
“当然!!!”
“你不觉得这些才是世界最顶尖的艺术吗?他们扭曲,挣扎,血腥,暴力,反人类……可偏偏有人有眼无珠,用阴暗,堕落,无法商业化来形容这些可爱的生物!”
SAN说到气愤处,暴躁的撕掉一张才画了两笔的稿纸。
“我为什么要拍那些愚蠢的爱情喜剧?男女主角在埃菲尔铁塔下接吻,在塞纳河畔喂鸽子,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里打情骂俏……观众吃着爆米花,在电影院里发出恶心的傻笑,走出影院后五分钟就忘了剧情……这简首是对艺术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