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肤本就苍白,这样一咳,更显现出一种病态的白了,几乎让人忍不住担忧他是否会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纪言深”,许昭身上的伤虽未完全好,在丹药的调理下,行动自如却是没什么问题了。
她立马上前扶住了纪言深,掏出一颗补气丹来:“明知道自己身体什么状况,还非得来吹这寒风……就算你不来,我也打算回来看看的。”
“到底十年未见”,纪言深吃下补气丹,脸色稍有好转:“是我有些心急了。”
许昭:……
纪言深这么说,她也不好再苛责什么,于是探向纪言深的脉搏。
半晌,她收回手:“你还是不愿意离开这里吗?
以我如今的医术,虽不说能将你的身子完全调养好,但若是你愿意离开这里,我至少能让你的身子不至于这么弱,延个五十几六十年的寿命。”
这村庄到底是太小了,别说其他的治疗手段,就算是用药医治,这里的药材也是远远不够的。
而且,纪言深这身体状况,怎么也不像是吃药就能好转的。
“我……”,纪言深说了一个字,又再次沉默下来。
就在许昭以为他又要如之前那般拒绝的时候,纪言深开口了:“这一次的话,也许……会答应吧。”
许昭拧眉:什么叫做,这一次“也许”会答应?
这其中,还有什么变数不成?
“先回去吧”,纪言深此时己经缓了过来,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你和……这位先生的伤,还是需要休养些时间。
身上的衣物,也需要换掉。”
“好”,许昭倒也没推托,江照晚身上的毒,己经被她暂且压制住了:“那就叨扰了。”
带着伤走雪冥山,蠢货才会那么做。
正好,这段时间她疗伤的同时,可以把江照晚需要的解药先炼制出来,顺便……
许昭看着纪言深惨白的脸色:顺便,给她这位救命恩人,调养一下身子。
她见过那么多人,没见过哪个人身子能差成纪言深这样的。
几人随着纪言深回了他的小屋。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药草味扑面而来,让温听染下意识蹙了蹙眉:
补血的、养气的、散寒的、安神的、止痛的……
温听染辨认着草药溢散在空气中的气味,看向纪言深的神色带了几分震惊:需要吃这么多药,身体还如此病弱。这人……到底怎么活到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