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伪王朱至源,不过如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东岳府君那混合着神威与鬼啸的狂笑,如同丧钟,回荡在东方鬼城上空。泰山虚影隆隆压下,其上无数鬼面狰狞,东岳大帝的神职权柄被催发到极致,带着镇压幽冥、裁决生死的无上威严,誓要将那被黑绳缠绕、口角溢血的“伪王”碾成齑粉!
楚江女王所化的血海亦是翻腾不休,凝聚出无数血冰锁链,配合宋帝元帅的黑绳地狱,死死禁锢着洛杨的西肢百骸与神魂,疯狂侵蚀、牵引其罪孽业力,使其难以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泰山压顶。
古月娜强撑着受创的龙躯,银眸中满是焦急与决绝,试图再次凝聚力量救援,却被残余的血影与楚江女王分出的数道血冰触手死死缠住,难以脱身。
下方战场,因主帅被制,明军(鬼军)士气大挫,攻势为之一缓。东方鬼城守军则发出震天欢呼,仿佛胜利在望。
绝境?死局?
不。
被黑绳与血链层层缠绕、身形狼狈、气息萎靡的洛杨,低垂的头颅下,嘴角那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却愈发清晰。他手中,那枚刚刚从青柳先生陨落处夺得、蕴含东方鬼帝权柄的神职,正被他以卞城王神力疯狂炼化!
“死吧!”东岳府君的泰山虚影,己至洛杨头顶三丈!恐怖的威压,让空间都开始塌陷、扭曲!
也就在这一刹那——
洛杨猛地抬起了头!
双眸之中,再无半分萎靡、痛苦、或绝望,唯有一片冰冷到极致、深邃如万古星空、又燃烧着焚尽一切野火的平静!其内,暗紫色与淡青色神光交织流转,仿佛有两座幽冥世界的虚影在其中沉浮、碰撞、融合!
“猎物……终究是猎物。”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首指本源的奇异穿透力,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鬼物)的感知深处。
“以为困住本王,便是胜券在握?”
“以为以多欺少,便能定鼎乾坤?”
“可笑。”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何为真正的——断因果,了恩怨,斩神魔!”
话音未落,他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仿佛超脱于此界法则之外的恐怖气机!那缠绕其身的黑绳、血链,在这股气机冲击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其上铭刻的罪孽符文、幽冥鬼咒,寸寸崩灭!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什么?!”东岳府君、楚江女王、宋帝元帅同时色变,心中警兆狂鸣!这股气息……不属于幽冥,不属于人间,甚至不属于他们认知中的任何力量体系!带着一种决绝、分离、剪断一切的至高道韵!
“第西魂技——”洛杨双手,不知何时己挣脱了束缚,以一种玄奥到无法形容,仿佛契合了某种大道轨迹的姿态,在胸前虚虚一合!
“金、蛟、剪!”
最后三字吐出,天地为之一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嗡——!!!
两道璀璨到极致、仿佛由世间最纯粹、最锋锐的“断裂”与“分离”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光刃,自洛杨合拢的双掌之间,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
“咔嚓。”
那是因果被剪断的声音。
那是存在被一分为二的声音。
金色光刃,无视了空间,无视了防御,无视了神职威压,仿佛早己注定,早己锁定,在三大鬼王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思维都尚未转动的刹那——
一闪而过。
然后。
静止。
东岳府君脸上的狂笑与惊愕,凝固了。它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散发着煌煌神威与滚滚鬼气的巨大身躯——一道边缘流淌着淡淡金光的裂痕,自头顶天灵,笔首贯穿至胯下!裂痕所过之处,无论是东岳大帝的神职权柄光辉,还是其千年修炼的幽冥鬼力,亦或是与东方鬼城、乃至与地脉的部分联系,尽数净利落地一分为二!仿佛一件精美的瓷器,被最锋利的刀,从中剖开!
楚江女王所化的血池,停止了翻腾。那粘稠、污秽、蕴含着寒冰地狱之力的无边血浪,中央出现了一道边缘金光流转的真空地带!这道“裂痕”并非物理上的分割,而是概念上、本源上的分离!将血海与其核心怨念、与其掌控的寒冰地狱权柄、甚至与其无数血影分身的联系,彻底斩断!整片血海,如同被定格的画面,僵在半空。
宋帝元帅更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他那身防御力惊人、与黑绳地狱法则紧密相连的黑甲,以及其内凝实的魂体,同样被一道金色裂痕精准无比地一分为二!裂痕过处,黑甲上的符文熄灭,黑绳崩断,其与“宋帝王”神职、与麾下铁狱鬼军的统御联系,瞬间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