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简单,实则最难。一炷香的马步,考验的不只是体力耐力,更是心性意志。许多根骨不错的人,都倒在了这一关上。
劳德诺走到指定位置,摆开架势。他故意让动作显得生疏,马步扎得不够标准,膝盖微微发抖——一个学过些粗浅拳脚、但久不练习的中年人,理应是这般模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断有人倒下,被淘汰出局。有人咬牙坚持,汗如雨下。
劳德诺额头上也渗出汗珠,但他眼神平静,呼吸均匀。这种程度的考验,对他这样的学艺二十年的嵩山门人来说,简直如同儿戏。
但他必须演得象——有几分功底,却上不得大雅之堂。
一个时辰到。
场上只剩下十七八人。劳德诺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看起来最吃力的那个——他浑身湿透,双腿发抖,仿佛随时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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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周不疑点点头,在名册上记下名字,“你们七个,从今日起就是华山派外门弟子。先去领衣服、安排住处,明日开始正式学艺。”
“多谢师父!”十七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喜悦。
劳德诺也跟着行礼,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这一步,终于踏出了。
夜晚,华山正气堂。
岳不群听完徐不予的汇报,沉吟道:“今日收了十七人?”
“是。”徐不予递上名册,“都是经过三关考验的。根骨、心性都还过得去。”
岳不群翻看名册,目光在“劳德诺”这个名字上停留片刻:“这个劳德诺,三十多岁了?”
“是,年纪大了些。但毅力不错,马步扎了一个时辰,虽然吃力,却坚持下来了。”
“查过底细吗?”
“查了。渭南王家村人,父母早亡,没有妻小。村里人都说他老实本分,就是命不好。”
岳不群点点头,没再多问。
徐不予退下后,宁中则从屏风后走出:“师兄,似乎对那个劳德诺格外在意?”
岳不群望着窗外夜色,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劳德诺……这个名字,倒是让我想起一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