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苟的手指死死扣住玄铁箱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他的脸上却如同戴上了一张名为“冷漠”的面具,瞬间将所有的惊涛骇浪强行压回心底。
救?拿什么救?
现在打开箱子,不仅林小宛要死,自己会被那几个筑基期的执法弟子瞬间轰成渣,连带着刚建立起的微弱优势也会土崩瓦解。
在这个吃人的青羊宗,善良是最廉价的墓志铭。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李苟毫无预兆地反手一巴掌,重重抽在了刚刚想要探头查看的白鹤脸上。这一巴掌裹挟着他在废丹房练就的巧劲,首接把白鹤扇得一个踉跄,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你看什么?”李苟的声音阴冷,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长老的‘药引’,也是你能窥探的?”
白鹤捂着脸,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李苟!你个低贱的杂役,你敢……”
“我敢。”李苟打断了他,缓缓举起手中那块漆黑的‘执法铁律令’。
令牌上流转着属于墨青长老的阴寒气息,那是结丹期修士的威压,虽只有一丝,却足够让只有练气圆满的白鹤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
李苟一屁股坐在了那巨大的玄铁箱盖上,也就是坐在了林小宛的身上,彻底断绝了任何人查看的可能。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内门精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白师兄,这箱子沉得很,里面装的是长老突破境界的关键。若是因你耽搁了时辰,导致药性挥发……”李苟用靴底轻轻磕了磕箱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你那双引以为傲的‘仙鹤手’,怕是要被长老拿去炼成枯骨爪了。”
白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盯着那块令牌,最终,对高阶修士的恐惧战胜了自尊。
“好……好得很。”白鹤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对身后的两名跟班吼道,“愣着干什么!抬!”
看着白鹤等人像牲口一样哼哧哼哧地抬起箱子,李苟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手心却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走钢丝。箱子里的林小宛还在轻微颤抖,那是绝望的挣扎。
“别动……求你别动……”李苟在心中无声地嘶吼。
“只要你不动,我就能想办法。如果你现在闹出动静,我们都得死。”
或许是听到了李苟的心声,又或许是禁言珠和符咒彻底耗尽了她的力气,箱子里的动静终于平息了下去。
……
与此同时,墨青长老的密室。
昏暗的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与甜腻混合的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