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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傀儡条约（第1页）

残阳如血，将青羊宗破碎的山门染得猩红刺目。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肉焦糊的恶臭。护山大阵虽己残破，但此刻却诡异地安静下来。那一波来自邻宗“残剑山”的试探性进攻己被击退——或者说，被李苟那几颗动了手脚的“特制狂暴丹”炸得粉碎。

青羊宗主殿废墟之上。

大长老赵无极衣衫褴褛，但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却泛着病态的红光。他身旁，几位同样劫后余生的内门长老正在贪婪地呼吸着，庆幸自己保住了性命与地位。

“此番大劫，多亏了那几枚‘神丹’。”赵无极抚摸着胡须，感受着体内虽然狂暴但异常充沛的灵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那丹药来路不正，药性太过霸道，恐有隐患。”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跪伏的一众弟子，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正在清扫丹灰的杂役身影上。

“李苟。”赵无极的声音高高在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你献丹有功。但这丹方乃是上古禁忌，为防外泄引来魔道觊觎……老夫不得不替宗门清理隐患。”

这就是修仙界。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几位长老心照不宣地围了上来，灵压隐隐锁定李苟。在他们眼中，这个杂役不过是一只偶然捡到了宝的蝼蚁，利用完了，便该碾死。

李苟停下了手中的扫帚。

他并没有露出赵无极预想中的惊恐求饶，反倒是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枚裂纹斑驳的铜铃。那铃铛看着像个破烂，毫无灵气波动。

“赵长老，您现在的修为，应当是刚刚突破筑基初期吧？”李苟语气平淡，仿佛在询问今天的天气，“您有没有觉得，丹田之中，有一股热流正顺着‘天枢’、‘气海’两穴，逆流而上？”

赵无极一愣，下意识内视，随即脸色骤变。

那哪里是热流？那是一股仿佛要将经脉寸寸绞断的强酸毒火！

“你……”赵无极刚想调动真元镇压，却惊恐地发现，那原本如臂使指的灵力，此刻竟像是被锁上了无数道沉重的镣铐，根本不受控制。

“叮。”

李苟轻轻摇动了手中的破铜铃。

“呃啊啊啊——！！”

仿佛是某种开关被启动。

高高在上的大长老赵无极，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他浑身青筋暴起，如同一条离岸的濒死老鱼，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眼暴突，嘴角溢出墨绿色的胆汁。

不仅是他。

周围那几位原本杀气腾腾的长老，也在同一瞬间在地。他们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反噬，如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着骨髓。

“这……这是……牵机引？！”二长老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发冠散乱，狼狈不堪，“不……不可能！牵机引乃是剧毒，怎会藏在回春暴气丹中却不影响药效？！”

李苟没理会他的惊呼。他随手扔掉扫帚，走到大殿正前方台阶下，那张原本属于宗主的紫檀大椅旁。

他没有坐上去。

他从旁边拉过来一把缺了一条腿的竹椅，大马金刀地坐在了这群在地上抽搐的大能面前。

“我不懂什么牵机引。”李苟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灰尘，“我只是在炼丹的时候，把‘火候’稍微调低了半成，让丹心中的‘火毒’没有完全化去。这毒平时是补药，可一旦听到这‘定禅铃’的特定音波，就会瞬间凝固。”

“这叫……‘锁灵’。”

李苟微微俯身，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潭死水：“诸位前辈，现在的你们，丹田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密闭铁桶。只要我再摇一下铃铛，砰——”

他做了个口型。

赵无极趴在地上，昔日的威严荡然无存。剧痛让他涕泗横流，更让他恐惧的是那个杂役眼中的淡漠——那不是看仇人的眼神，而是屠夫在打量一堆待宰的猪肉。

“饶……饶命……”赵无极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嘶哑，“李……李小友，你要什么？宗主之位？灵石？法宝？我给……我都给……”

“我要宗主之位做什么？”李苟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坐在那个位置上，既要应付黑煞教的追杀，又要防备你们这些老东西的暗算，我是嫌命长吗？”

他站起身，走到赵无极面前，靴底踩在了这位大长老的手背上，狠狠碾压。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我要你们签一份契约。”

李苟从怀中掏出一卷早己写好的羊皮纸，扔在赵无极沾满血污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