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混杂着碎肉,呈喷射状溅满了半面墙壁。
前一刻还不可一世、掌握着李苟生杀大权的外门管事,此刻己成了一摊分不清原本形状的烂肉,只剩下一颗稍微完整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眼睛还瞪得滚圆,满是死不瞑目的惊恐。
杂役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苟坐在那张唯一的木凳上,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几滴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脸颊上,他没有擦,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屠夫杀鸡。
“呼……呼……”
杀人之后的墨青并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狂躁。他猛地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眸子锁定了李苟,身形一晃,瞬间逼近。
那只沾染了血腥气的大手,颤抖着抓向李苟的衣领,力道之大,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李苟也撕成碎片。
“药……给我药……”
墨青此时就像是一个濒临崩溃的瘾君子,毫无尊严地嘶吼着,“痛……火在烧……快给我!!!”
面对一位筑基修士的贴脸威胁,李苟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夹着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那丹药表面毫无光泽,甚至有些粗糙,但刚一拿出来,一股奇异的辛辣气味便弥漫开来。
这是“清心压煞丹”,当然,也是李苟特制的“赝品”。
它根本不能根除“回春暴气丹”的副作用,只能通过麻痹痛觉神经和暂时封锁经脉来制造“痊愈”的假象。这就好比是用冰块去镇压即将喷发的火山,虽然能换来片刻的宁静,但下一次喷发只会更加猛烈。
这正是李苟要的效果。
“长老,张嘴。”李苟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墨青像是听到了圣旨,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李苟手腕一抖,丹药精准地落入墨青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冰凉的药力瞬间散入西肢百骸,那如附骨之疽般的灼烧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
“呃……”
墨青发出一声极为舒爽的呻吟,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那骇人的灵压也随之收敛。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