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杂役房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蛮横撞开。阳光顺着破烂的门洞倾泻而入,照亮了那道佝偻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
执法长老墨青。
此刻的他,全无往日高坐云端的威严。他那身标志性的青色道袍己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脊背上,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煮熟虾子般的诡异紫红。这是体内灵气过载、经脉即将被撑爆的征兆——那是李苟特制的“回春暴气丹”正在向这具苍老的躯体索取利息。
“长……长老?”
王胖子手中的短刃僵在半空,距离李苟的心口不过寸许。他脸上的狰狞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错愕与狂喜取代。
在他那贫瘠的认知里,李苟不过是个偷窃宗门财物的贱奴,而自己是外门管事,是体制内的“自己人”。长老既然来了,定是察觉到了这里的灵气波动,或是为了那些灵石而来。
“墨长老!您来得正是时候!”
王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全然无视了墨青那吃人般的眼神,指着李苟尖叫道:“这杂役私藏灵石,不仅不交公,还意图反抗!弟子正要替宗门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墨青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喘。他那双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王胖子手中的匕首——那匕首正对着李苟,对着他此刻唯一的“解药”。
那一瞬间,墨青脑海中仅存的理智被体内如岩浆般灼烧的剧痛彻底淹没。
在他的视野里,王胖子不是什么管事,而是一个试图打碎他救命药瓶的仇敌。
“你也配?”
墨青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长老,我……”王胖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寒气从尾椎骨首冲天灵盖。
但他没机会把话说完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诀,也没有璀璨的剑光。墨青仅仅是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掌,隔空猛地一按。
筑基期的狂暴灵压如同泰山压顶,瞬间将这方寸之地内的空气抽干。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响。
王胖子那的身躯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一丝闪避的动作,整个人就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的西瓜。护体的那点微薄灵气连个气泡都没冒出来就崩碎了,紧接着是胸骨、脊椎、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