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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焦土追踪（第1页）

血。

鼻腔里，口腔里，眼睛里，全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夏天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深处剧痛难忍。雷震的紧急治疗针剂勉强止住了内脏出血，但过度透支的异能核心仍在体内疯狂叫嚣，像被碾碎的玻璃渣，随着血液流动反复切割着神经末梢。

他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沫，手背擦过下巴，触到一片粗糙的胡茬。二十八年的生命里，他很少这般狼狈。即便是龙渊最危险的任务，即便是被称为“炼狱”的西伯利亚训练营，他也从未让火焰黯淡至此。

可高玄做到了。

那个躲在幕后的杂碎，用秦雪的安危，轻而易举撕碎了他苦苦维持的平静假象。

“炎帝战衣能量残余百分之七，不建议启动战斗模式。”冰冷的电子音在耳蜗中的微型接收器里响起，那是战衣自检程序最后的警告。

夏天无视了它。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沥青路面上，几不可见的焦黑印记蜿蜒向前，那是高玄手下撤离的车队留下的——秦雪身上那枚他暗中植入的追踪器，在最后关头被强行破坏时迸射出的微弱能量，沾染到了押运她的车辆底盘上。

对于常人，甚至对于异能管理局最精密的仪器，这点残留都等同于无。

但他是炎帝。他对火焰的感知，早己深入原子层面。

此刻，那一点点微弱如灰烬般的能量余痕，在他感知世界里，灼亮得如同黑夜里的烽火。

它意味着秦雪还活着。意味着高玄还需要她，要么作为筹码，要么……作为那个该死的异能增幅塔的能量核心。

脑海里闪过秦雪冷静分析数据时的侧脸，闪过她被困阴影囚笼时依然试图操作便携终端的倔强，闪过她带着担忧将管理局配发的营养液强硬塞给自己的瞬间。

然后，这些画面被冰冷的数据覆盖——秦雪传来的最后信息碎片，关于增幅塔的核心设计——需要“炎帝级”异能者作为能量源。

高玄的目标，从来不只是杀了他。那个疯子要的是将他掌控，将他变成一件武器，一个电池，彻底榨干他每一分价值，同时摧毁他誓死守护的一切。

而秦雪，就是他逼自己就范的第一步棋。

深吸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胸腔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他动了。

身影如一道鬼魅，穿过仍在冒着青烟的废墟。雷震留下的龙渊特种越野车就停在断墙之后。他没有选择它。目标太大，太慢。

他的指尖掠过一辆被遗弃在街角的重型摩托车。车身布满灰尘，显然闲置己久。手掌按在引擎盖上，微不可察的火星在掌心一闪而逝，内部锈蚀的零件和堵塞的油路被瞬间烧结、疏通。

抬腿上去，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旋即稳定下来，低沉地轰鸣。

没有头盔。染着血污和灰烬的黑发在渐起的夜风中扬起。他伏低身体，眼眸紧锁着前方只有他能“看见”的那条焦痕路径，将油门拧到底。

摩托车如离弦之箭，撕裂沉寂的夜色，冲向滨海市郊外的高速公路。

……

高速公路之上，三辆经过改装的特种越野车保持着紧密的队形，疾驰在通往沿海山脉的专用车道上。中间那辆车的装甲最为厚重，后排座位上，秦雪双手被特制的异能抑制镣铐锁在身前，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

她试图从车窗外的景物判断方位，但车窗经过特殊处理，视野严重受限，只能看到模糊的山体轮廓和远处漆黑的海面。

“不必白费力气，秦分析师。”副驾驶座上，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转过头，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微笑，“我们走的路线，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

秦雪没有回应，目光扫过他胸前那枚不起眼的银色胸针——暗组织中级指挥官的标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记忆着车辆每一次转弯的幅度，估算着车速和大致方向。

“高玄先生很欣赏你的才华。”指挥官继续说道，声音带着一丝虚伪的惋惜，“尤其是你最后时刻居然能反向破解凌影大人的阴影频率。可惜，你站错了队。那个所谓的‘炎帝’，现在自身难保。他若聪明，就该像过去一样躲起来，而不是为了一个女人来送死。”

秦雪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声音平静无波：“你不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