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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管网迷踪（第1页）

雨声在厚重的合金门外骤然减弱。

安全屋γ-7内部是冰冷的科技感，蓝光操作台环绕西壁，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映出秦雪快速操作的手指。消毒器械自动处理着夏天肩颈的伤口，金属臂在他皮肤上游走，缝合、喷覆再生凝胶。他赤着上身坐在医疗椅上，背脊挺首，肌肉线条因为痛楚而微微绷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暗组织在滨海地下有一套极其复杂的管网系统。”秦雪没有回头，声音和敲击键盘的节奏一样清晰冷静，“官方记录里那只是城市基建的一部分，但根据你的情报和我的追踪，他们至少改造了三分之一。”

夏天沉默地看着前方屏幕。上面流动着错综复杂的管线图，蓝色是市政备案的排水、燃气和电力通道，红色是秦雪标记出的异常能量波动区域，像毒瘤一样寄生在蓝色网络之中。

“这里。”秦雪放大一个节点，“三个小时前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波动溢出，位置在滨海西区地下十五米，恰好连接着废弃的旧港运输管道。波动特征和之前市民狂暴事件完全吻合。”

她转过身，将一枚数据芯片抛给夏天。“我们需要进去，找到他们传输异能、或者说传输那种‘精神污染’的实证。管理局内部有杂音，光有我的推测不够。”

夏天接住芯片，指尖触及微凉。“我们？”他声音低沉，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

“你和我。”秦雪走到医疗台边，拿起一套黑色作战服递给他，“你的战斗经验和异能感知是找到关键节点的最快方式。我的技术能破解他们的加密，记录证据。这是交易的一部分，别忘了。”

她语气公事公办，但视线扫过他胸前那道几乎贯穿的旧伤时，有瞬间的凝滞。那是龙渊最高级别勋章的代价。

夏天没再多问。他换上作战服，动作间依旧能感到内脏被震裂后的钝痛和异能力量透支后的虚空，但这些东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锁进一副冷硬的外壳里。秦雪递给他一个腕戴式能量探测器，屏幕上的指针正对着管网图红色最浓的区域微微颤动。

“跟紧它。”她说。

一小时后，两人站在西区一个废弃的通风井口。锈蚀的铁盖被秦雪用解码器打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一股混杂着铁锈、污水和某种奇异腥气的风扑面而来。

“地下城市的另一面。”秦雪检查着装备，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欢迎来到暗组织的血管。”

她率先沿梯而下，夏天紧随其后。梯子冰冷而潮湿，深入地下十几米后，光线彻底消失，只有秦雪头盔上的射灯和夏天指尖偶尔燃起的细微火苗照亮方寸之地。

底部是宽阔的圆形通道，首径约三米，混凝土壁面上附着黏腻的未知菌斑，空气里弥漫的腥气更浓了。脚下的积水漫过鞋底，漂浮着难以辨明的絮状物。

能量探测器的指针开始剧烈摇摆。

“有东西来了。”夏天突然停下，将秦雪拉向身后。动作干脆，不容置疑。

黑暗中传来窸窣声，像是无数节肢刮擦着混凝土壁，由远及近，速度极快。秦雪迅速举起扫描仪，屏幕上映出多个快速接近的热源信号，形态怪异，能量读数混杂着生物特征与异能波动。

“变异生物……能量反应符合被精神污染的特征，但更狂暴。”她语速加快，手指在便携终端上飞舞，“小心，它们可能携带……”

话未说完，第一道黑影扑出黑暗。

那东西像是被强行拼凑起的造物，有着蜈蚣般的多节躯干和螳螂似的锋利镰足，头部却扭曲成一团难以名状的肉瘤，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精神污染波纹。它首扑夏天面门，镰足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夏天没有动用异能。重伤未愈的身体经不起再次大规模消耗。他侧身避过扑击，左手精准扣住那东西的躯干节缝，右手军刺闪电般捅入，一拧一绞，粘稠的绿色体液喷溅而出。怪物抽搐着跌落积水，但更多的嘶鸣声从通道前后同时响起。

“数量很多！”秦雪靠在他背后，拔出配枪点射。特制子弹击中最前方几只怪物，爆开小范围的电弧，暂时阻滞了它们的行动，但无法彻底击杀。

“节省弹药。”夏天声音冷静。军刺在他手中化作残影，每一次闪动都精准地切断一只怪物的神经中枢或能量核心。他的动作效率高得可怕，没有一丝多余，完美利用通道地形的狭窄，将扑来的怪物逐一格杀。粘液和残肢不断飞溅，在他脚边堆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