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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数据的深渊（第1页）

阴影如同活物般在管道内壁蠕动，将唯一出口封死。腐臭的空气凝滞如胶，只剩下水珠从锈蚀管壁滴落的单调声响，以及两人压抑的呼吸。

凌影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炎帝，这具残破身躯还能燃烧几次？”

夏天没有回答。他右手指尖窜起一簇微弱的火苗，在浓稠的黑暗中划出一道焦痕。阴影被灼烧的嗤嗤声响起，但更多的暗影立刻涌上来填补缺口。火焰明灭不定，映出他苍白脸上渗出的冷汗。

“没用的。”凌影低笑，“这里的阴影是我豢养的猎犬，你烧得越快，它们繁殖得越…”

话音未落，夏天左手猛地挥出。一截断裂的钢筋裹着炽白烈焰，如标枪般射向头顶某处阴影最浓的角落。黑暗中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几滴粘稠的黑液从上方滴落，在积水中发出腐蚀的嘶嘶声。

“你的话太多了。”夏天声音平稳，只有离他最近的秦雪能看到他小腿肌肉因剧痛而产生的轻微颤抖。

秦雪突然动了。她从战术腰包抽出一个金属圆盘拍在管壁上，双手在全息键盘上飞快敲击。蓝色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蠕动的阴影激烈碰撞。

“阴影屏障需要持续能量支撑！”她语速极快，“他在三百米外的主控节点维持输出！”

夏天瞬间领悟。火焰异能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不再是试探性的火苗，而是咆哮的金红色洪流。整个管道被照得如同熔炉内部，阴影发出尖锐的嘶鸣，如潮水般退却。

“走！”夏天低吼一声，抓住秦雪手臂向前冲去。火焰在他们身后形成一堵摇曳的墙壁，暂时阻断了阴影的追逐。

五分钟后，他们闯入一个相对宽敞的枢纽站。夏天背靠锈蚀的金属阀门喘息，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秦雪迅速在周围布下几个信号干扰器，警惕地扫描着西周。

“你的伤…”她注意到夏天腹部衣物渗出的深色血迹。

夏天摆手打断，从口袋掏出一个金属小瓶，将最后几滴琥珀色液体滴入口中。片刻后，他呼吸稍稍平稳：“死不了。刚才你说主控节点？”

秦雪调出全息投影，展示管道结构图：“市政管网在这里有个数据交换节点，理论上只用于流量监控。但暗组织改造了它，你看——”她放大能量读数，“节点传输的不是水务数据，而是高密度异能信号。凌影的阴影屏障就是借助这个节点实现的远程投射。”

夏天凝视着能量图谱上熟悉的波动频率：“是高玄的手法。他把整座城市的地下管网变成了异能传输网络。”

“比那更糟。”秦雪脸色凝重，“我截获到信号碎片，他们在测试某种精神污染协议。那些市民狂暴事件只是初期实验，最终目标是构建覆盖全城的精神控制网络。”

她突然停顿，手指在某个异常数据点上轻点：“等等…这个信号模式很特别。”全息影像快速重组，呈现出一个不断变化的能量拓扑图。

“像不像神经网络？”夏天突然开口。

秦雪倒抽一口冷气：“没错！管网布局正在模拟人脑结构！”她快速比对数据，“每个泵站对应神经节，主干道是中枢神经，而那些被改造的出口…”

“是突触。”夏天接话，眼神冰冷，“他们把整座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型大脑。”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声。这个发现带来的寒意比管道内的阴冷更刺骨。

“需要找到核心。”夏天最终打破沉默，“大脑总有核心。”

秦雪己经埋头工作，十指在全息键盘上舞出残影：“信号溯源被多重加密…需要时间破解。”

夏天移动到通道入口警戒。远处传来隐约的震动，像是某种大型生物在管道深处移动。他指尖悄然凝聚火焰，目光如鹰隼般扫视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秦雪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怎么了？”夏天瞬间出现在她身侧。

“加密协议…是龙渊的军用级。”秦雪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三个月前才升级的最新版本。”

夏天眼神一沉。这意味着要么龙渊内部出了叛徒，要么…

“雷震。”他吐出这个名字，意味复杂。

秦雪摇头：“不可能是雷长官。但加密协议确实来自龙渊系统。”她继续破解，脸色越来越白，“他们嵌套了七重防火墙，最后一道是…生物特征验证。”